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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芊醒來已經是下午了,是被餓醒的,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聽到身旁有人在說話。
一直在說,從未停過。
她這個聾子閉上眼睛之後本該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可在此之前的幾個小時裡,那種低聲細語的聲音卻尤為明顯。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這時門開了,陸意風手裡提著一罐東西,見她醒著,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醒了就起來喝點東西吧。」他說。
「怎麼是你?」白芊芊從床上爬起來,身體無礙,腦袋倒是暈的慌。
陸意風沒有回答,幫她調整了一個好的姿勢,隨後盛出一小碗粥準備餵她。
她將臉挪到另一邊去,「我自己來就好,我們現在還處在吵架期間。」
陸意風輕嘆出一口氣,一隻手端著碗。另一隻手將她的下巴扣住,逼迫她看著自己。
「你也知道我們在吵架,那麼你應該看出來我在討好你。」
她盯著他的唇,這一句話仿佛能聽到。
在她怔愣之時,陸意風舀起一碗粥湊到她唇邊,這一次。白芊芊沒有抗拒。
……
今天陸明翰晚些下班,實際上演解決的公事都已經解決了,而他煩惱的事情是陸意風在陸宅里跟他說過的話。
他問他有沒有去看過陸意霆,他搖搖頭。而陸意風勸他去看看。
陸明翰一向雷厲風行,腦海中想到這,他已經拎起西裝外套往外走去了。
傍晚的情緒治療所里很多人,到了飯點,人們全都行動了起來。
陸明翰走在一條水泥小道上,剛剛在前廳諮詢了一下,他知道陸意霆在哪裡。
這條水泥小道很乾淨,兩旁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雖蔥鬱卻不會讓人感覺透不過氣。樹與樹之間有些距離,而這些距離是被石凳隔開的,這裡的人有在散步,也有坐在石凳上發呆的。
陸明翰目光左右晃,終於在一處被夕陽餘光覆蓋的地方,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陸意霆正背對著他,坐著發呆。
他抬起腳輕輕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陸意霆顯然怔住了,但僅僅只有兩秒的時間,他就又恢復了正常的神色。
有那麼一瞬間,倆人安靜的坐著,仿佛之前的所有恩怨從來沒有發生過。
良久,是陸意霆打破了沉默,「你為什麼會來?」
「沒有確切的理由,我剛過來的時候,在車上想了想,有可能因為你信陸。」
因為他姓陸,所以他才來看他?
「陸家……最近是不是又經歷了什麼風雨?」
陸意霆唇邊掛著嘲諷的弧度,仿佛跟之前的他沒有什麼兩樣,但又感覺不一樣了。
陸明翰回答:「確實又經歷了一些事情,你的母親白芷然女士被警察帶走了,殺人罪。你曾經擁有過的遠文集團現在已經併入我的陸氏集團了,成為了我的附屬品。」
陸明翰顯然在刺激他,想拿出他最在乎的東西,來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像之前一樣一觸即怒。
出乎意料又意料之中,陸意霆沒有動怒。
他揚了揚唇角,好半天才說道:「確實夠風雨的,如果可以,去看看我母親吧,你與她之間好像從來沒有好好坐下來說一句話,就像我跟你一樣。」
陸明翰著實有些震撼,他才來這裡待了不到一個月,竟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的尤為冷靜,甚至有些溫和。
而這時,一個遮掩得嚴嚴實實地女人從這條小道走來。陸明翰剛起身,她連忙躲在了樹後面。
目光追隨著他,直到他走出治療所的大門,她才走出來。
剛探出腦袋,又再次怔住了。
陸意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來,就站在她的面前。
「蘇沐雨?」他不確定地詢問。
有那麼一瞬間,蘇沐雨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他這般溫和的語氣,之前從未聽到過。
半響,她摘下帽子,拿掉口罩,陸意霆卻毫不驚訝,一副意料之中地表情,「來都來了,一起走走吧。」
話落,他已經往前走了幾步。
這條水泥路長又直,但一眼就能看到盡頭。
「你怎麼認出我的?」蘇沐雨問道。
想來也著實有些諷刺,前陣子倆人才鬧得死去活來。今天居然能並肩而行,還好聲好氣地交談,真是人間之一大罕事。
「大概是因為了解你的身材。」
蘇沐雨的臉頓時紅透。
這種美好的氛圍沒有任何人想來破壞,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明白。
陸明翰頓時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蘇沐雨,輕蹙著眉頭,一臉認真,「其實挺想跟你說對不起的。」
「啊?」蘇沐雨著實被嚇到了,一臉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