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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顏出來後床上已經沒有人了,陸明翰坐著臥室沙發里等她,已然穿戴整齊,相比之下,她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
「我昨天……怎麼回來的?」蘇沐顏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打電話讓我接你的。」陸明翰不想提起白軒,便隨口編了個藉口。
「昨晚我們是不是又……做了什麼?」
陸明翰抬眼睨了她一眼,「你喝醉罵了我一整個晚上,你覺得還會做什麼?」
蘇沐顏一個白眼翻了五分鐘,某人又在裝模作樣了,又在裝清高了,不過……他剛剛說了什麼?罵了他一整個晚上?
「不可能,我喝醉都是直接睡著的,我的酒品很好。」以前這話都是很敢說,可不知道怎麼的,現在說這話倒感覺一陣心虛。
她突然感覺喉嚨難受極了,恰好看到桌子上有一杯溫水,她咕嚕幾下全喝了下去。
陸明翰強忍著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恢復了以往的神態。「你罵了我一個晚上,也對我表白了一個晚上。」
他的語氣淡淡幽幽的,再加上那張時常看不出情緒的臉,怎麼都感覺他是帶著彆扭說出的這句話。
「對你表白一個晚上倒是我會做出來的事……但是,你這臭臉擺給誰看呢,我跟你表白是你賺到了好嗎。還不給我笑笑。」
蘇沐顏明明長著一張絕美的臉,怎麼說也是一個大美人,偏偏說出來的話總是一股土匪的感覺。
蘇沐顏雙手揪住陸明翰的臉頰,臉上佯裝帶著怒意,威脅道:「笑不笑,你給我笑……」
下一秒,她就怔住了。
陸明翰正對著她咧嘴笑。
咧嘴笑,這是蘇沐顏認識他這麼久,從未在他臉上見到的東西,她一度以為陸明翰體內喪失了微笑這個功能。
她怔怔地看著那個笑意許久,好似在欣賞,隨後便大方地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倆人醒來之後就再也沒有睡著過,蘇沐顏看著陸明翰將她推開,轉而走進廚房。
一聲不吭的,這倒是他一貫的風格。
蘇沐顏也不惱,畢竟剛剛見過他笑了,這也算是這一年中最喜聞樂見的事情。
她便問隨著他走進廚房。
「你要做什麼?」她問。
沒有回答,男人留給她一個背影。
「給我做飯?」她又問。
這次他去打開冰箱去拿食材。
蘇沐顏這人最大的耐心就是事不過三,一旦超過第三次,便會惱羞成怒。
他眼神都不給一個,她脾氣瞬間就上來了,「陸明翰你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禮貌,跟你說話呢,好歹我們現在也是同居關係,你……」
話沒說完,一張涼薄卻十分姣好的俊臉靠近她,隨即低沉的嗓音傳來,「去把鞋穿上,地板太涼。」
蘇沐顏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眼底的神色,他就轉身過去忙碌了。
她怔在原地,覺得踩在冰涼地板上的雙腳也沒有那麼冷了。
什麼話也沒說,她轉身去把鞋穿上。
轉過頭的那一瞬間,蘇沐顏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要完了,以前的她多麼酷,張口就能懟到別人死乞白賴,而現在卻因為陸明翰的一句話就能讓她所有怒氣都壓下來了。
到底是他的殺傷力太大,還是她失去了最自我的個性?
蘇沐顏無從得知,只知道他的聲音不咸不淡的,卻又是帶著溫度,鑽進了她的心裡,有些暖暖的。
要說脾氣怪異,陸明翰的脾氣比蘇沐顏的怪異,至少蘇沐顏個性分明,性子張揚率真,凡事都要分出個輸贏才肯罷休。而他的脾性難以捉摸,就好像時刻躲在雲霧後面的雲,不爭不搶。忽明忽暗,若隱若現,就是看不清,急死你。
可現在,她倒成了那個讓步的人。
如果剛才這一幕被楚惜看到,又得要感慨「人啊,真得要遇見你降得住的又能降得住你的,才算合適」。
門外灰濛濛的天氣,蘇沐顏一看才清晨五點多。
她坐在飯桌前,喝下了一碗粥肚子有些溫溫的,不太舒服。
她抱著肚子,把雙腿都盤在椅子上,腦袋蜷在膝蓋里,悶悶的說:「陸明翰,你這是給我下藥了吧,不然我怎麼這麼不舒服呢。」
陸明翰瞥見她額頭上的冷汗,看出了她的異常,卻一籌莫展。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走,我送你去醫院。」她抓過一件外套,抱起蘇沐顏,說著就往門外走。
卻不小心碰到她後面濕.濕涼涼的一塊,有些粘膩,他猛地頓下腳步,卻看到了手上一手的紅色,瞬間就慌了。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受傷了,還流這麼多血……」
受傷?流血?
蘇沐顏在他懷中怔了好一會兒,抬眸看見他深邃的眼底閃著明目可見的驚慌,她也跟著慌了起來,往那個地方摸去……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這時,陸明翰已經抱她衝出門外,就要上車了。
「停停停,你把我放下來。」蘇沐顏拍著他的手,急切地說道。
「不行,已經流血了,要去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