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腳下輕輕挪動,想離手機更近些。
「不准接!」薛寒盛高喝一聲。
猛地撲過去,揮起手中的刀。動作毫無章法,像一隻被惹怒的野獸,瘋狂又兇狠的叫喊著:「林瀟,你這麼美麗大方,你就應該跟我在一起,你是大明星,你應該跟我在一起的……」
月光微暗,薛寒盛失焦的目光突然定住,死死地盯著林瀟:「林瀟,你是我的……」
牆邊的手機還在震動著。
他張開雙手,發了瘋的往她撲去。
手機振動聲停止了……
一直待在車裡的蘇沐顏放心不下,給林瀟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沒能接通。她咬咬牙,開門出去了……
這邊,林瀟雙腳動了動,保護自己的起始姿勢已經準備就緒,正要出腿,腰間一緊,昏暗月光下,她毫不猶豫抬拳出擊,對方雙手握住了她的拳頭。
她的手腕被抓住了,肌膚相觸,冰冰涼涼的。
「林瀟,是我。」耳邊,是壓低的清亮的嗓音。
林瀟驀地抬頭,有些錯愕甚至是訝異:「蘇沐顏?」
「聽不出來我的聲音嗎?你是傻子吧!」即使這個時候也停止不住懟她。
「……」林瀟感覺她是來送命的。
過了一會兒,身旁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蘇沐顏和林瀟以為那個人又來了,連忙進入一級警戒狀態。
沒有燈光,橙色淡泊的月光下。昏昏暗暗的,蘇沐顏看不清他的輪廓,卻嗅到了清淡的茶香味。
是他,陸明翰。
「明翰,是你嗎?」蘇沐顏朝著黑暗低低喊了一聲。
對方心臟差點驟停,腳步加快了。幾個大步就循著聲音走到她的聲音,「沐顏,你怎麼過來了,我讓你待在車裡的!」
他幾乎是生氣地低吼出來的。
蘇沐顏緊握的拳頭終於鬆開,整個人微微鬆懈下來了,這才發現手中全是細汗。陸明翰抓著她手腕的手還未鬆開。
忽而有些黏滑的感覺,他低頭,輕輕嗅了嗅:「你流血了?」
「不是我,是林瀟,她應該劃傷了。」
只是右手上的一小道痕跡,應該是剛剛被薛寒盛亂揮的刀給劃傷了。
陸明翰沒在說什麼,脫下自己的外套,蘇沐顏卻搶過去,親自給林瀟擦了擦她的傷口,隨後用力撕出了一條如手寬的長度,綁紮著她流血的右手。
看著這一系列動作做完,陸明翰對蘇沐顏輕聲說:「你躲好……」
話還沒說完,急匆匆地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來,月光之下,那把刀閃著銀光,蘇沐顏回頭,竟有些晃了眼,黑暗中,刀子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下一秒,「蹭」地一聲,她發出了一聲悶哼聲。
「沐顏,沐顏你怎麼樣?」陸明翰慌了。在黑暗中見不到具體的情況,拉著她去旁邊坐下,就這這昏暗的微光,他看到了她右腹邊明晃晃的血漬。
林瀟也慌了,可是看到薛寒盛提著刀往這邊走來,她脫下剛剛纏在自己手上的外套,捂在蘇沐顏的右腹上,對陸明翰說道:「陸總,你先去對付他,我先幫沐顏止血。」
他放開了她,往那個男人走去。
陸明翰背對著蘇沐顏,本就昏暗的月色下。她看不到他的臉、他的表情,但不知怎的,她竟突然感到寒風刺骨,突然陰冷,像深冬臘月的大雪,無孔不入的鑽進人的五臟六腑。
「陸明翰,你怎麼在這,你為什麼能靠近林瀟?」薛寒盛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揮著手中的刀,「你滾遠點,快點滾遠點……」
他的精神仿佛已經完全失控,暴怒狂躁至極,像一隻深山裡的野獸,齜牙咧嘴,有著利爪,隨時準備撲過去撕咬。
即便是在這個時候,陸明翰仍舊是不溫不火,保持著沉著冷靜的語調:「你不配認識蘇沐顏!」
陸明翰仿佛和薛寒盛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前者說的是蘇沐顏,後者卻一直在提林瀟。
實際上,薛寒盛根本不管林瀟怎樣,他只在乎蘇沐顏,可面前這個男人很明顯已經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興許是被這句話激怒了,男人心態徹底崩了,完全喪失了理智,大聲咆哮:「不!林瀟是我的!是我的!你們都不許搶!」
聲嘶力竭之後,薛寒盛雙手握住刀柄,朝陸明翰的方向用力揮去。
蘇沐顏見狀,瞳孔一滯,大喊一聲:「明翰。」
他回頭,看她,僅匆匆一眼,隨後斂下眸光,長腿一伸,躍到男人身側,一隻手使勁扣住他的頸部,另一隻手躍過刀刃,鎖住了男人的手腕,反扭到身後,毫不猶豫,將他甩到了牆上。
嘭——
「啊——」
隨著摔到牆壁上的聲音和男人大叫的聲音落下,水果刀也隨之掉落在地。
速度如此之快!
蘇沐顏和林瀟瞠目結舌,陸明翰的功夫,快准狠,他一定學過人體解剖學,不然怎麼會那麼熟知人體結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