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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顏已經好幾天是這種狀態了,身上沒什麼大礙,只是那天晚上的畫面還沒完全從腦子裡割裂掉。
每當這時候,陸明翰總是牽著她的手
「沐顏,起來吃飯好嗎?」他牽起她微涼的手,聲音柔軟,如他的眼神一般。
蘇沐顏將目光緩緩移到他的臉上,眸光絲毫沒有聚焦點,他她看著他,卻又不像是看著他。
她緩緩起身,與他平視,「明翰,那天晚上我真的嚇壞了。」
他拉過她的手,親吻了一下,才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太過衝動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釋。因為是她,一切都變得與常規思維不一樣了。
「沐顏,我愛你,我捨不得你受到傷害,如果受傷了,我隨時都會像那天晚上一樣……」
蘇沐顏知道他是在跟自己打預防針。可就是因為如此,才讓她現在連靠近他都覺得害怕。
只是,「我捨不得你受到傷害」這種話,她一直以為只有小說偶像劇裡面才有,這種聽起來格外肉麻又瑪麗蘇的台詞,蘇沐顏平常是會嫌棄的。
但就是因為說這話的人是他,所有的一切聽起來就格外順眼多了。
蘇沐顏怔了好久,明明前一秒還在跟她討論那天晚上薛寒盛之事的人,下一秒就走心了,讓她猝不及防卻又情緒複雜。
陸明翰趁著她怔神的瞬間,將蘇沐顏摟進懷裡,美名其曰是怕她冷。但她能不知道嗎,這種久違卻又小心翼翼的擁抱,是倆人都期待已久的啊。
她怔了好一會,感到身體漸漸升溫了才反應過來。
他是在認真跟她表白,是在抱她!
這種場面,在她還是他下屬並喜歡他的時候,見到他一次,腦海里就浮現出來一次。
每一次見他的時候,心中都忍不住感嘆,怎麼會有這麼溫柔可愛又帥氣儒雅的男人,還讓她遇到了。
正應了那句,「他是我朝思暮想的筆尖少年,在絕城的荒途里輾轉成歌」。
那時,他就是她的白月光。
沒嫁給陸明翰的時候,蘇沐顏做過無數次猜想,她這一輩子,興許會碰到很多優秀的男人,很多很多,但她可能都不想要。
而現在,她是想要他的,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更想與他安度餘生。
蘇沐顏在他的懷裡,探出頭望著窗外深邃的天空,斟酌著該怎麼說出和好的話,卻聽到腦袋上傳來了他越發低沉沙啞的聲音:「關於那天晚上,不要急著原諒我,不要急著做決定,你可以想,想多久都好,畢竟是我喜歡你多一些,畢竟……我是真的認定你了!」
他說得又急切又無奈,甚至帶些撒嬌撒潑的意味,可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語氣。
這讓蘇沐顏內心再次一顫,這種顫意不像寒冬臘月被放進脖子的冰雪,也不像被滾燙的鍋蓋戳到的手。
倒像是……期待已久的事,發生時無力招架而又開心的感覺。
嘆了一口氣。推了推他的胸口,卻被他更緊的擁抱住了。
一隻手摁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攬在腰上,雙手微一使力,便將她完全禁錮在懷中。
蘇沐顏嘆了一口氣,努力保持著最後的理智,用著看起來不那麼緊張的語氣道:「放開我,我有話要說。」
話落,她明顯的感覺到陸明翰僵住的身體,趁著這時,她用力推開了他。
低著頭,穩了穩語氣,想讓自己看起來與沉靜的四周如出一轍:「那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能那麼衝動了,我那天晚上沒有傷得很重嗎,你不必為我丟掉了平時的紳士儒雅。」
蘇沐顏抬眼,對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避。直直地望著他,像是在等他一個答覆。
他深深地望著她,隨後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柔聲道:「知道了,只是碰上你的事情時而會失去理智罷了。」
……
冬天的氣息來得快又慌亂,A市已經開始下起了小雪了。
陸明翰知道蘇沐顏不喜歡在屋子裡穿拖鞋,趁著她去工作室是將屋子裡都整改了一遍。
客廳寬敞明亮,蘇沐顏站在門口,一眼便能望見開放式廚房裡忙碌的人。
剛踏進門,蘇沐顏就瞬間大驚失色,放眼望去,除了淡藍色的毛毯,她再也望不見其它的了。
看不見地板的家,還是家嗎?
在玄關處換下鞋子,與廚房裡的陸明翰對視一眼,微微頜首,隨後就回了自己房間。
如此禮貌的原因是——蘇沐顏和陸明翰前些天為木木的升學班而吵起來了。
木木已經是可以上小學的年紀了,蘇沐顏不想讓他住校。而陸明翰則反之,倆人為這件事冷戰了幾天。
蘇沐顏真的很討厭冷戰,但她與陸明翰的這種狀態又不像冷戰,分明問題先出在自己身上,可能自己服個軟,或許就能回到以前和諧的狀態了。
如此想著,她在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
起身想要出去,剛走到門口,門就被人敲響了。
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