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索斯,可以吗?”塔西佗说。
库索斯示意恩多尼亚把尼禄的眼罩拉了下来。
尼禄使劲地眨了几下眼睛,但好像还是无法适应阳光的刺激,眯起了眼。
“我有多少日子没有看到阳光了?”他叹道。
“如果你能尽快告诉我们一些有用的东西,那你以后就还有很多机会看到它。”塔西佗说。
尼禄没有理睬他,他转了个身,面对着不远处,像一座盆景一般的罗马城。
“啊,那是马尔斯广场。”他用手指着城内说。
“是的。”塔西佗说。
“啊,如果你足够仁慈的话,能否告诉我,那座奇怪的建筑物是什么?”尼禄问道。
塔西佗望了望库索斯,一个长期在边境任职的人是无法详细地指认出罗马的每一幢建筑的。
“那是新修建的浴池。”库索斯替他回答道。
“哦,浴池,我喜欢浴池。我曾经在我的宫殿建造了不少浴池,我还曾经打算把温泉……”
“我让你和我们一起走而免于再次落入阿维尼乌斯的手中,不仅是想要听你个人的历史。”塔西佗说。
“如果我现在不讲点,你们就没有机会再听到了。反正我们迟早还是要落入阿维尼乌斯手中的,不是吗?”
“如果你能正确地为我们指路的话,就可能避免这样的灾难。”
尼禄望着他,想了想说:“我曾经是个皇帝,但现在不是了,而且早就不是了。你能够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好吧,我给你一点提示。”塔西佗拍了拍前任皇帝的肩膀,好像他们是很长时间的老朋友一样,“这儿是园林山。”他跺了跺脚,好像在提示对方注意他的脚下。
尼禄看了看地面,又望了望塔西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叫了起来:“是的,园林山,我记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之后,他又狐疑地看看塔西佗,说:“你怎么会知道的?”
塔西佗淡淡一笑道:“兴许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经常研究历史。”
“这可不是一般的历史。”
“研究一般的历史累了的时候,我就喜欢研究不一般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