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突然觉得一阵悲戚上了心头。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希拉还是个小姑娘,穿着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大的束腰长裙。她在金黄色的无垠的麦田里奔跑着,棕色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着,麦子的秸秆在沙沙地作响……。她的白皙粉嫩的脖颈,她纤弱的手臂,微微隆起含苞欲放的胸脯,以及,纯真恬美的脸蛋……。
“啊……”皇帝轻轻地喊出声来。
他想伸手去够那枝葡萄藤。但是当他把颤颤巍巍干枯蜡黄的手伸出窗外时,他知道了,这已经不再是他能够够到的距离了。而好多年前,比这远地多的东西,他也能轻易地得到。
他又缩回了手,叹了口气,然后就离开了窗户。
他想应该为塔西佗他们而考虑了,休息时间结束了。
可是,当他一坐下来,希拉的面容就又出现在他眼前。
“哦,希拉,你还是那么地漂亮……,可是你为什么那么早离开我。我的年纪比你大一倍,可是你却比我还要早去见沃尔库斯……。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我要告诉你,尽管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很快乐,很快乐……。这是我漫长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希拉……,我的侄女,我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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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帝的忠仆鲁福斯走进了皇帝的客厅时,发现他倒在地上,椅脚的旁边。他好像睡着了一般,表情安详而静谧,笑容淡雅而甜蜜,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在闪耀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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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尼禄说。
“到了?”狄昂左右望了望,“出口在哪儿?”
“右边有一尊我的塑像,看到没有?”尼禄说。
塔西佗拿了火把上前照了一照,说:“是的,不过我得说,这雕像可一点不像你。”
“那时,我还年轻。”尼禄有点沮丧地说,“把它向前推倒。”
塔西佗轻轻抹去了雕像山的灰尘,然后把它向前推了一下。
可是没有任何变化发生。
他回头看了看尼禄。
“你力气用地不够,这座秘道是为我而设计的,要有我的力气才能把它推倒。”尼禄说。
塔西佗要紧了牙关,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没有用。
“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把锻炼身体当回事了。”尼禄说。
塔西佗没有理睬他,朝着走在后面的年轻人说:“恩多尼亚,上来帮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