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图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难道是政客?你是元老或者骑士?”
萨拉加西亚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看来你是猜不到了。你的思路好像转不来似的。”
“你快说吧。”加图皱着眉头说。
“好,好。我曾经有两艘船……”
“原来是航海家!”加图叫了起来,之后又小声嘀咕道,“怎么看也不太像啊。”
老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可以这么说,但是和正式的航海家有点区别。我从事的职业更加危险。我们——我是指我忠诚的手下——经常去从来没有人到过的海域去探险。而在失去了对冒险的兴趣的时候,我们有时会靠打捞沉船来维生,但更经常的,我们对付的是没有沉没的船,因此,人们通常给我们另一个称号——海盗。”说完,萨拉加西亚黑色的双眼紧紧盯住了加图的脸。
尽管他力图控制,但加图的脸还是蓦地变得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一边说一边双手撑地向后退去,“你一定是吓我,想让我放弃打听这件事。”
“不,加图,我说的是实话。”萨拉加西亚说,“如果你问问你的父亲或者祖父,他们会告诉你是谁在二十年前纵横海上,所向无敌。即使罗马帝国的海军也奈何不了他。奇比奥·萨拉加西亚是另每一届罗马执政官头痛的人。”
加图靠在一颗树上猛烈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腔,感到自己的心脏没有因为强烈的恐惧而失紊就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你杀人吗?”
萨拉加西亚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会儿,咂咂嘴,说道:“是的。”
“你是那种劫富济贫的海盗吗?杀的都是作恶多端的富人。”加图渴望地望着他。
萨拉加西亚凝视了他一会儿,垂下眼帘,低声说道:“不,加图。我们也杀无辜的人,穷人,可怜的人。妇女,孩子,和像我现在这样的老人。”
加图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这样沉默了很久,直到萨拉加西亚说道:“如果你觉得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那我要走了,走地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站了起来,缓缓地朝树林的尽头走去。
“等一等,萨拉加西亚。”加图再他身后说道。
萨拉加西亚回过头来。
“你现在后悔了吗,萨拉加西亚?”加图说。
瘦弱的老人浑身一震。
过了良久,他才转过身来。
加图看到他布满皱纹的脸,已经挂满了混浊的老泪。
就是这个刚才还在夸耀自己纵横驰骋的辉煌的老人。
又过了一会儿,加图说道:“朱庇特会原谅真心忏悔的人的,萨拉加西亚。请坐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