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跟你提过赛里斯国周边的情况?”萨拉加西亚问道。
加图想了想说:“没有。”
“那我先要和你说一下了。”萨拉加西亚说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赛里斯人并不是在那块土地上的唯一民族。就和我们被日耳曼人以及其他蛮族所包围一样,他们的附近也又很多的野蛮人。但是他们的情况和我们却有着天壤之别,罗马帝国土地广袤,人口众多,而蛮族尽管剽悍凶顽,但毕竟是少数,因此依靠固若金汤的堡垒和工事,可以将他们拒之门外。而赛里斯国,他们在人数明显处于劣势,我估摸着算了一下,绝对不会超出一万人口。而他们四周的野蛮人去远远不止这个数目。”
“那他们还能生存下来?”加图问道。
“是的,而他们的生存之道就在于不是以武力和威势胁迫邻人,而是以和平善待之心与这些野蛮人交流,并且不断地对他们施以教化。你可以在赛里斯国的街头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赛里斯人在和野蛮人谈着生意,而他们双方的孩子则无拘无束地玩着游戏,他们回一起去打猎,一起去酒馆,甚至还可以通婚。”
“这样长期以往,这些野蛮人身上毫无罗马帝国边境的蛮族那般的嗜血成性,而是一群男耕女织,和睦安分的你几乎能称他们为朋友的人,自己也和他们打过交道。尽管他们的宗教非常原始,文化非常粗陋,在外走动也时时衣不遮体,但是他们友好地对待每一个客人,招待我们住在他们的帐篷里,享用他们提供的美食。我要说,他们已经受了赛里斯国文明的熏陶,完全成为了规规矩矩的人,除了装束、习俗上的差异,你很难再指出一个赛里斯人和一个蛮人的不同之处了。而且,要我看,再不出数十年,赛里斯国就有望完全将这些蛮族纳入到自己的治下了。”
他停了停,望着几片在树梢上残留的枯叶,它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看,加图,事情就往往是这样,以罗马帝国战无不胜的武力,却无法收复边境蛮族,甚至连一些投降的部族对罗马表示的忠心也是令人怀疑;而赛里斯这个蕞尔小国,居然凭着仁慈的胸怀,用着诚挚的友爱接纳邻近的蛮人,用自己的文化来洗涤他们的愚昧和无知,赢得了其他民族的尊重和友谊,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的话,他们最终能够在那块土地上建立一个统一、富裕、伟大的国家,就和我们在传说中听到的那样。”
加图用一根断树枝在地上划着。
“这的确是件值得人深思的事。”他说。
“是的,但是我们即使知道了其中的区别和原因所在,我们又能怎么做呢?”萨拉加西亚苦笑着说。
加图手中的树枝停了一会儿,他说道:“或许你可以建议罗马的上层,比如贵族,元老甚至皇帝改变一下目前的征服政策。”
“你难道认为他们会允许我,一名臭名昭著的海盗来教训他们?我的曾祖父的父亲,也是一名纵横四海的海盗,他死在了格涅乌斯·庞培手里,而庞培以此获得了一次凯旋式。”萨拉加西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