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远吗?在哪里?”西多说。
“嗯,估计总在罗马城外了。”普鲁塔克说道。
西多当然不会去考虑罗马城外的范畴可能会有多广,在他影响里,离罗马城最远的地方就是卡普阿了。
“你刚才是说宝藏吧?”西多又问道。
“是的,宝藏,前所未见的宝藏。”普鲁塔克非常严肃地说道。
听到他的主人这样评论,西多已经彻底被说服了。
但他还是要适度地表达对于主人的忠心:“可是,我的主人,你的身体这么憔悴,我怎么能离你而去呢?”
塔西佗这是也意识到了这点,说道:“是的,普鲁塔克,西多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好,我们的人手也够了。”
这下轮到西多发懵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幸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而又万分仁慈的主人及时替他脱了身:“没有关系,塔西佗。我的病我自己知道,上次也是我一个人自己自疗而痊愈的。如果西多留下,我反而怕会传染给他。”
西多这时学地聪明,不再开口了。
塔西佗见无法说服他,也只好作罢了。
“那好吧,你保重吧,普鲁塔克。”他又朝西多招招手,说道,“我们走吧,西多,和你的主人告别吧。”
西多的眼圈旁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汪泪水,他抹着眼睛说道:“老爷,西多走了。你保重啊。”
“西多,你也保重啊。等你回来我一定向皇帝陛下申请去掉你的奴隶身份。”
“我的老爷……”这时,你就没有办法指责西多的泪水过于廉价了。
塔西佗等到这对主仆悲悲切切地告别之后,领着西多走出门去了。
留下普鲁塔克呆呆地望着窗外。
他当然想干出一番不同寻常的事出来,昨晚,塔西佗的一席话,的确让他热血澎湃。可是当充满寒意的月光照到他的床头的时候,他后悔了。他认真地考虑了发生的一切,想到了塔西佗他们谈及的种种神奇都是毫无依据,平空想象的——毕竟,他没有见过尼禄的那只手套——而且,他也意识到,他们对于目的地在何方毫无头绪,到头来,很可能会是无功而返。在这样辛苦的旅途中待上一两年,对于他的身体是个不小的考验,而对他的伟大的写作计划更加是个毁灭性的破坏。这还不是最糟的,最为关键的是,他得和尼禄——那个令他没办法睡地安稳的人——再次朝夕相处那么漫长的日子,这真是让人受不了的折磨。最后,普鲁塔克终于完全用理智埋葬了自己的热情。
他叹了口气,掀开了被单。
毕竟,西多和他们一起去了,我也因此出了一把力了,还有什么好内疚的呢?他这样想着,情绪好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