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就在不远。快!狄昂,我们一起去!”加图欢快地叫道,“狄昂,我有生以来从没有这么盼望回家过。天哪,我太激动了!”
狄昂任由这个年轻人拖着他走着,他不想再给这个快乐地年轻人以任何打击了,他知道他说的或者他做的都是自己曾经说过和做过的。他只是不知道加图能够这样坚持说下去做下去多久,因为在这条反抗世间与自己作对的一切的道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他们很快来到了加图的家门口。
“妈妈!我回来了!”加图叫道。
卡伦西娅以一个像她这样年纪的妇人所不应该有的脚步迅速来到了门口,给他们开了门。
“哦,提图斯,你午饭也没有回来吃。我和你爸爸都担心地要命,以为你又……”他的母亲即疼爱又埋怨地说道。
狄昂立刻明白了加图的困难处境:这样的一位母亲,的确是一个志向远大的儿子追求自己理想的最大障碍。
“妈妈,我没事的。”加图有点发窘地说,他指了指狄昂说道,“这位是狄昂,来自希腊的学者。”
“你好,亲爱的夫人。”狄昂彬彬有礼地说道。
卡伦西娅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子,明白了面前这个风骨都相当正派的人不会是儿子的又一个不当之友后,就还礼道:“哦,尊贵的客人,小犬蒙你照顾,实在感激不尽,请进来坐吧。”
他们正要往门里迈,加图的母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紧张地回过头,说道:“提图斯。”
“什么事,妈妈?”
“我和你的父亲商量过了,为了让你能够安心地在这个家里待下去,我们作出了一项重大的让步。”他母亲严肃地说道。
“妈妈,我并没有要求你们……”
他母亲止住了他的话头,说道:“听我说,提图斯,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苦心。”
她掀起了里屋的门帘,说道:“她已经等了你一天了。”
加图和狄昂先后钻了进去,然后,他们就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美丽的姑娘阿琵达拉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世上恐怕再难找出比这更尴尬的场景了。
加图望了狄昂一眼,狄昂的脸已经在一霎那变得血红。刚才还是一对亲密的朋友——甚至说是情同父子也未必过分——顿时陷入了男人之间的危机。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啊,但是,现在居然成为了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