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脚下的地面停了下来。在他面前的,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线灯光,与刚才的明亮的过道大相径庭,这里有的,只有漆黑的寂静。
他的身体走动了起来,在黑暗中穿行着。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到哪里去,但是他明白的身体走的路是正确的。
他停了下来,接着他举起了手,然后一掌拍了下去。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突然照射在他身上,紧接着,他的四周出现了一道密封的玻璃围墙。
他正思量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办时,突然眼前一黑,发现自己骤地坠入了黑暗之中。
他感觉自己在急速地下沉,但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令人炫目的光明。
四周强烈的白色光芒让他回想起了甘英描述金字塔内的情形。由于他的脑袋不由他的思维控制,这使他的视角非常有限,只能看到正对着他的东西。
但这已经足够了。在他的眼前,开阔明亮的房间,巨大的玻璃屏风,奇特的桌子和椅子,每一样东西都和甘英讲述的一样。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走出来玻璃门。
他径直朝中间的一张大桌子走去,桌上的奇特的突起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他走到桌子前面时,他的手抬了起来,朝一个红色的突起物按去。
塔西佗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按下去的后果会怎么样,他也没有想要去反抗——既然事实已经证明反抗是徒劳的。
但就在即将触到那突起物的一刹那,他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感到诧异的是,他看到自己的手还在努力想要按下去,但却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阻拦。他知道那不是自己发出的命令。那会是谁、是什么在阻止他的手呢?
塔西佗残存的意识迅速地运转起来。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已经不能控制他的肉体,只能作为旁观者的角色跟随自己的步伐进行着观察;而指挥着他的身体的那种神秘力量则是整个过程的主导者,他掌控了目前事态发展;但是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与之相冲突的力量,而这种突如其来的破坏性因素让本来让他已经放弃的反抗重新出现了希望。
而且也正是在这种僵持的阶段,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渗回自己的身体。这种奇妙的感觉好像久瘫的病人突然恢复了知觉一般。
他的手渐渐对他的意识到命令产生了反应,他很快能感觉到手指挣扎的力量,它开始还能够抵抗,但是很快就完全屈服在塔西佗的意识的控制之下了。
他抬起来手,用惊异的眼光望着它,似乎是在观察一个好久未曾谋面的老朋友一般。然后,他又成功地控制了自己的脑袋和脖子,接下去是胳膊,躯干和双腿,没有过多久,他就恢复了对自己整个躯体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