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纳你了吗?”塔西佗问道。
沙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他用颤抖的声音道:“是的……”
“那你最后破坏了他的计划?”
“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继续缓缓地说道:“经过几年的暗查,我终于将那个发射装置的所有情况搞得一清二楚。但是,也遇到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这个障碍将注定我不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我们两个较量的结局……”
“辛德似乎有所预见地先我一步,锁死了修改那发射装置的计算过程的可能性。这使我极为沮丧,以至于我几乎要放弃了……但是又过了几年,当那装置终于完成的时候,我竟然被选中操作这个装置。我清楚的知道,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沙叹了口气,“我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于是我改变了计划,我不再谋求改变那装置的作用,而是利用它本身的力量来达到破坏它的预定的目的。”
塔西佗听了他的长篇大论半天,当然不会明白他所说的全部意思,尤其是那几个听起来特别别扭的名词。但是他大致还是明白了其中的大意:沙和辛德在斗智。
“我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从哪里来的灵光一闪,设想出了一个天才的利用那个计算过程改变其自身发展的切入工具……简单地说,我只要能够捕捉到辛德的计算岔口,就能够改变它的运算方向。”
尽管沙自认为已经是阐述地够“简单”了,但对塔西佗来说,他的话仍然如同日尔曼人的巫咒般难懂。虽然沙用的每一个字在拉丁语里都是确实存在的,但是他把他们如此奇怪地搭配起来,那就使得拉丁文造诣最高深的人——即使李维、维吉尔再世——也难以了解其中的意义。不过凭借他高超的思辨和理解力,塔西佗还是明白了沙试图告诉他的,是他打算用了一种巧妙的方法破坏辛德的计划,他能明白的也就仅此而已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习惯性地点着头,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好像他看见沙就在他的对面一样。
“我做到了……”沙说道,但是语气相当悲凉,“我找到了辛德计算的第一个岔口……但是这个岔口,却是在三千年后……”
“我没有想到他的计算竟然会这么严密……三千年啊……我和辛德都不会看到这个结果了,我们之间的胜负不会在我们活着的时候决出……”
“也就是这样,三千年后的今天,我才会来到这儿?”塔西佗问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安排。”沙道。
“那么依你现在看来,你和辛德究竟谁胜谁负呢?”塔西佗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