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佗知道他们是因为拉丁语无法表达他们所要表述的概念才换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这让他这个一向对拉丁语充满了自豪和信心的人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开始的时候,两人似乎还是以讨论的口气,但到后来,沙和辛德的音量都不断在提高,塔西佗明白,他们又开始了争论。其言辞的激烈程度即使是对这门语言一窍不通的人也能听出来已经达到针锋相对的地步。
突然,塔西佗感到自己的双手失去了知觉,而且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但是这种势头却很快地被顶了回去,他的身躯又迅速地恢复自如。接下来又是几次如此地反复,被控制和再次被释放。塔西佗终于感到了在“神”面前,人类的力量是多么地渺小和可怜。他就像一张树叶一样被两阵不同的风吹得狂颠乱舞,而自己却一点也无法作主。
这样的较量维持了一段时间,当塔西佗被折磨地心焦力瘁的时候,沙和辛德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互相又说了些什么,然后辛德对塔西佗道:“喂,土著人!赶快离开这儿,我会挡住他一会儿,乘这段时间赶快走!现在还不晚!”
塔西佗刚想就辛德不顾自己的感受屡屡称呼他为土著人表示抗议,沙这时候说道:“不要走!不要听他的,快去开那道门,我会让他不能阻止你!”
“快走!”辛德大喊道。
“不要听他的!快去开那道门!”沙也叫道。
塔西佗立刻意识到,一时间,他已经从一个任人摆布的角色骤然上升为两方争斗中间关键的砝码。他想了想道:“辛德!我的名字是普布利乌斯.塔西佗,你会念吗?”
辛德似乎是一愣,然后说道:“现在不是讨论名字的时候,赶快走!离开这里!”
“辛德!我的名字是普布利乌斯.塔西佗。”塔西佗不动声色地重复了刚才自己的话。
“不要听他的,塔西佗,快去开门!”倒是沙先喊出来他的名字。
辛德道:“不要去,土著人,快离开这儿!”
塔西佗清了清嗓子,仿佛怕对方听不清似的:“我的名字是普布利乌斯.塔西佗。”他又重复了一遍。
辛德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说道:“沙,如果这个人不是你选定的人,那谁是呢”
他又对塔西佗道,“快,塔西佗,去开门。我们一定能击败他!”
“不!不要听他的!”
“不要听他的,听我的……”
“听我的……”
“快!现在还来得及……”
两人正争先恐后拼命地劝说着塔西佗,突然,塔西佗憋足了一口气,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闭嘴!”
刚才的嘈杂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空荡荡的房间里悄无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