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佗刚才说的,你听见了吗?”甘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无论目的多么良善,用了极端的手段,都是恶的。”
“甘将军的意思是……”
“我们叛离大汉,尽管自有道理在其中,但是背叛毕竟是背叛。更毋庸说我箭射班将军的罪过了……我们的确应该受到军法处置……”
“甘将军,我们已经来到这步田地了,还去管他这些做什么呢?”阿泉道。
“我倒不妨,只是怕耽误了你、阿琪姑娘、班云姑娘和一干兄弟啊。”
“甘将军……我们都是立誓要跟着你的人,你大可不必为我们担心,能够为甘将军效劳,我们死了也值。”
“不要这么说,阿泉……你们还年轻,还有很多可以追求的东西。不要为了我放弃这一切。”甘英朝东方望了望道,“现在说这个也晚了,握已经把你们连累到这步境地了……”
“甘将军,请不要再这么说了,我们都是心甘情愿跟随你的。”阿泉道。
在很远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几座庞大神庙的顶部。
“终于回家了……”加图道。
众罗马人都发出了唏嘘之声,历时一年多的长途跋涉,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如果有机会,阿泉,我真想让你们也回到家乡……”甘英喃喃道。
“甘将军……”阿泉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虽然看上去近在眼前,但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使通往罗马城的路格外漫长。
直到中午,他们才来到了城门底下。
有一个骑马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图拉真。”塔西佗道。
“欢迎你们,我的朋友!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图拉真喜欣慰地笑道。
“能看到你这样喜气洋洋的脸,我心里踏实了很多,图拉真。”塔西佗道。
“托皇帝陛下的福,罗马一切安好。”图拉真道。
“皇帝他怎么样?”狄昂问道。
图拉真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皇帝陛下,他仍然是老样子,非常虚弱。御医承认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他还有多少时间?”
“说不准,可能还有半年到一年,或许只有一个月,甚至明天就有可能……”
“我们马上要见他。”塔西佗道。
“请随我来吧。”图拉真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意,当初我从耶路撒冷回罗马时,也是这个心情。当克伦塞茨试图阻挡我时,我不得不对他产生了怀疑。”
“涅尔瓦宽恕他了?我是说克伦塞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