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要抓狂了哈哈哈哈。」
喬卿的確是在攢怒氣條。但他暫時克制住了,只是用平靜的語氣問道:「你哭完了沒?」
從午休到現在,都快一個小時了,夏情當然也已經哭累了,沒見她剛才都開始像哈士奇一樣乾嚎了嗎。
但現在聽到喬卿這話,她立馬梗著脖子嘴硬:「沒有!」
「行。」
喬卿說:「那你繼續,我看著,正好之後還有一場哭戲,就當提前練習了。」
他這麼一說,夏情怎麼可能還哭得出來。
但要她服軟,又一時抹不開面子。夏情本來腦子就不太好使,這一哭半天,腦袋缺氧,更完蛋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繼續哭還是怎麼著,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絞著衣服下擺,整個人都要委屈爆炸了!
「你混蛋!」
「對,我混蛋,」喬卿說,「但你看看那邊。」
他把鏡頭轉向沒有一絲涼蔭的空地上,一群被太陽暴曬多時的劇組成員正遙遙看著這邊的動靜。個別受不了的,已經開始用礦泉水淋頭上的方法降溫了。
「三十八度的天氣,那麼多人陪你一起出外景,道具因為一個小細節被我打回去重做了三遍,場務從上午忙到現在連午飯都還沒吃,」喬卿冷冷道,「我自己又當導演又當攝像,一個人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子在大太陽底下跑來跑去。」
「就你委屈?就你一個人累?就你大小姐金貴,說不得罵不得?」
夏情緊緊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之前是午休時間,天氣又熱,你情緒崩潰我可以理解,」喬卿見狀,嘆了一口氣,說話的口吻也稍稍委婉了一些,「但現在到了下午拍攝時間,你還沒調整好狀態,等收拾好化完妝,整個劇組至少還要在大太陽底下等你一個小時,你說你這樣像話嗎?」
彈幕這時候也在紛紛指責夏情不對,很多人都在罵她太任性,不顧其他劇組成員的死活,自私的要死。
但也有人在為夏情說話,說她只是被導演罵了,趁著午休時間哭一會兒沒什麼大不了的,演員因為個人問題耽誤劇組拍攝進度太正常了,夏情還算好的,至少能看出來她很愧疚,也沒耽誤太長時間。
夏情飛快地看了喬卿一眼。
她被喬卿說得確實內疚起來了,於是硬邦邦道歉:「我待會會去跟他們道歉的!今天的高溫費加班費我也會付,但是不包括你!」
「我是導演,也用不著你給加班費,」喬卿哼了一聲,「上午的時候,我承認我說話是重了點,只是夏小姐,你現在進了我的劇組,就是歸我管的人了,我可不允許自己拍出像『嗶——』那樣狗都不看的爛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