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雙眼當做鏡頭,細細地拆分著封縉雲的五官輪廓,思考著當周圍的光影和景深變幻時,會在這張過分英俊的臉龐上醞釀出怎樣奇妙的化學反應。
那種專注的眼神,甚至勝過世上一切情人。
「你知道嗎,封哥,」喬卿自言自語道,「光是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坐在這裡,我看著你這張臉,我腦袋裡就冒出了起碼五六個電影劇本的創意。」
聞言,封縉雲終於回過神來。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那這麼說,我是你的靈感源泉了?」
「對,」喬卿點點頭,蹙眉思考起來,「讓我想想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好像叫什麼慕斯……螺絲……」
封縉雲凝視著喬卿愁眉苦思的可愛模樣,突然又覺得,自己剛才念詩表白的行為著實很傻。
對於忙碌了一天的喬卿來說,能和關係不錯的朋友坐在一起,高高興興吃一頓熱乎飯,應該比什麼都強吧。
但聽到喬卿這麼說,他臉上卻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抹笑容來。
「是繆斯。」他糾正道。
「對對,繆斯!」
喬卿放下雙手,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一時記錯了,不好意思。」
江船響起鈴聲,這是即將靠岸的信號,同時也是用餐時間即將結束的提醒。喬卿和封縉雲互相碰杯,喝完杯中最後一口酒,順勢起身離座——整個船艙里就只有他們兩人,相當於變相承包了這艘船。
他們踩著搖晃的甲板下了船。
中途因為一陣江風,喝得有點兒暈乎乎的喬卿還差點摔倒,走在前面的封縉雲猛地轉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繃緊的手臂力量驚人,單手一把將他穩穩地提上了岸。
喬卿驚嘆於封縉雲堪比運動員的反射神經,卻不知道,哪怕再厲害的專業運動員也做不到時刻留意背後的動靜。
除非心有旁騖。
「快十二點了,該回去了。」
封縉雲迎著風,雙手抄在大衣兜里,靜靜地站在江邊步道上醒酒。
他喝的不多,只是微醺而已。倒是喬卿一直在敬酒,還說什麼「封哥你隨意,我幹了」。
封縉雲不喜歡他這套酒桌上的做派。
可還是忍不住心軟。於是稀里糊塗的,也跟著喝了幾杯。
男人眺望著江邊如豆的燈火,嘴上說著離開,身體卻並未動彈。
喬卿被風一吹,腦袋倒是清醒了不少。
他揉了揉睏倦的眼睛,偏頭看了封縉雲一眼,強打起精神問道:「封哥,你接下來還有進組的打算嗎?」
封縉雲搖搖頭:「暫時沒有。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或許之後會轉型吧,演一些比較有爭議性的片子。」
喬卿沉默片刻,腦洞大開:「十八禁的那種?」
「咳咳!……倒也不至於,」封縉雲被風嗆到了,扭頭瞪了這滿嘴跑火車的小騙子一眼,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只是想提升自己的演技,又不是要下海,想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