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還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部變賣了,雖然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能湊一點是一點。
只有封縉雲送他的那輛車,喬卿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動。
原因很複雜,總之他就是不想。
在和銀行簽訂完賣身契之後,雖然手頭的資金距離三個億還是有一定距離,但至少在接下來的半年內,劇組的日常運轉是沒問題了。
喬卿最近一直借住在滿帆風家,但不是他那間公寓,而是對方名下的另一套房產。然而今天他從劇組下班回家的路上,卻被幾個帶著攝像機的記者堵在了街邊。
「喬導,網上謠傳貴劇組出現了一定的資金周轉問題,」為首的那名記者一本正經地把話筒遞過來,「請問是真的嗎?您的新電影還能拍攝完成嗎?」
喬卿腳步一頓。
他扭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名記者話筒上的媒體logo,在看清楚上面的圖案之後,忽然冷笑一聲:「我說是誰消息這麼靈通……付光遠那傢伙,居然還沒死心想要把我拉下水嗎?」
「我們的採訪和付導有什麼關係?」那記者佯裝吃驚,全然不談他們媒體背後的股東之一就是付光遠,「喬導,請您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解夢師》電影劇組,是否遇到了無法解決的資金問題?又是否會因為這個原因在不久後原地解散?」
看著那名記者咄咄逼人的姿態,和眼中不懷好意的光芒,喬卿很清楚,如果自己的表情但凡露出半點沮喪、慌亂或者氣急敗壞,明天以「《解夢師》劇組慘遭撤資被迫解散劇組」的新聞標題,就會散布全網。
到時候,別說劇組內部人心惶惶了,就說他目前最大金主星闌文娛的股價,也會被他牽扯得一落千丈!
真到了那個地步,其他投資人肯定也會迫於壓力集體撤資的!
喬卿在心裡打定主意,忽然昂著下巴對鏡頭示意了一下,問道:「你們這是直播還是錄播?」
記者一愣,下意識回答道:「是直播……不過請您先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喬導,不要隨便轉移話題!」
「笑話!你這是什麼態度?誰給你的勇氣,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
喬卿卻絲毫不示弱,緊盯著那記者的雙眼,步步逼近,言辭犀利地質問道:
「現在是在大街上!大庭廣眾之下,旁邊還有那麼多行人,我身為劇組導演,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被你們逮住要做直播採訪,不知道人還以為是在敲詐勒索——我就問一句話,身為記者,新聞人該具備的職業素養,是被你吞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記者睜大了眼睛,想要反駁,卻在喬卿的氣勢下仿佛舌頭打結了一樣,訥訥說不出話來。
「道歉,」喬卿指著鏡頭,義正言辭道,「當著直播觀眾的面給我道歉,否則我不但不會回答你的問題,還會寫郵件給你的總部公司,投訴你!」
記者被他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