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減輕重量,劍柄是銀白鏤空的鈦合金,劍身則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古樸的幽藍色澤,沿著其上雕刻的銘文迴路,陽光像是流動的液體一般傾瀉而下,因而得名「流光」。
這把流光劍,若是放在古代,絕對是一件鎮國之寶。
可惜目前它只是劇組的重要道具之一,出於安全考慮,製造它的工匠甚至都沒給它開刃。
苟子鳴握著劍,很嫻熟地當場挽了兩個劍花,引起周圍眾人一陣喝彩。
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握著劍柄,劍身朝下,右手疊於左手之上躬身頷首,有模有樣地向大家行了一個秦漢的肅拜禮。
「見笑了。」
經過三個月的訓練,現在的苟子鳴也已完全不復從前模樣。
男人脊背挺直如松,動作瀟灑自如,長發如瀑,衣帶當風,眼角眉梢間都是自信飛揚的神采。
他今天是帶妝來參加開機儀式的,為的就是之後無縫銜接拍攝。
喬卿對苟子鳴的態度影響到了整個劇組,即使他目前是個毫無名氣的路人龍套,大家也都十分尊重這位男主角。
化妝的時候,化妝師更是對苟子鳴臉上這塊令他演藝生涯屢屢碰壁的暗紅色胎記,還連連誇他長得帥有特點,把當事人誇得從耳朵根一直紅到了脖子。
按照導演的要求,化妝師特意模糊了苟子鳴胎記的邊緣,讓這塊原本突兀的胎記呈現出形似蝴蝶的圖案。
而等男人換上一身飽和度極低、低調又帶有傳統水墨畫韻味的的羽扇豆藍改良道袍後,搭配外披的刻絲拖尾鶴氅,長身立於青天白日下時,眾人眼中都不由得泛起了驚艷之色——活脫脫一位從九天之上下凡的仙人道長啊!
就連身為導演的喬卿,在上下打量了苟子鳴一眼後,都忍不住打趣道:「狀態不錯啊,看來我的極端療法還是有作用的。子鳴哥,要不要等殺青後再去嘗試一次?」
苟子鳴臉上從容的笑容瞬間垮掉。
回想起那天的經歷,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連忙苦著臉求饒:「別了,喬導,再來一次我真的要死的。」
哪家導演會為了讓男主角找回自信,就直接把人拉到四千米高空跳傘的?
直到現在,苟子鳴都還記得自己被教練帶著,跳下直升機時內心的崩潰感!
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他也算是切身體驗了一把。
真的差一點點就要被嚇死了!
正當兩人對話時,離他們不遠的草坪上,那位劇組的「小秦始皇」站在夏情身後,望著那邊的動靜,拽了拽夏情的衣角,仰頭問道:「他們在幹什麼?」
夏情低頭,剛想回答他的問題,卻被這小孩格外幽靜澄澈的漆黑雙眸震住了一秒,頓了頓,這才回答道:「他們在準備拍第一場戲。」
她心道這個選角導演還真是會選人,這孩子怕不真是秦始皇轉世吧。
明明才十歲,剛上小學四年級,怎麼一副孟婆湯沒喝乾淨就轉世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