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叫兒子送我來就行。」任在東說完,視線落在喬卿給他手寫的那份地址上,接過來的動作不禁頓了一拍,「這個地方……我記得小龔最近也在這邊拍戲吧?」
「小龔?」
喬卿愣了一秒鐘,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任老口中的這個小龔是誰了——
就是封縉雲上一部戲合作過的,目前在第九代導演中名聲最為響亮的佼佼者,龔之韋!
也是他黑名單上僅次於付光遠的可惡傢伙!
「是嗎,」喬卿嘴角勾起的弧度一下子拉大了,他主動湊到任老身邊,親親熱熱地問道,「這龔之韋,也是任老您的學生?」
任在東不知道喬卿心裡的彎彎繞,還欣然點頭:「對,他是大你幾屆的華影學長,有機會的話,你們可以好好交流一下拍電影的經驗。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我教出來的,也算是師出同門了,到時候你可以直接叫他師兄。」
聞言,喬卿臉上笑容更深。
「您放心,」他一字一頓道,「我一定會『好好』跟這位師兄交流一下感情的。」
「啊嚏!」
中午休時間,蹲在劇組邊上扒拉盒飯的龔之韋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結果一不小心,把盒飯里唯一的一根雞腿抖掉在了地上。
他當即發出一聲痛不欲生的呻。吟。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詢問聲,龔之韋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滿腹牢騷地埋怨道:「老秦啊,我跟你講,我最近可真是太倒霉了!簡直是喝個涼水都塞牙!」
秦京:「怎麼了,就因為沒拿到崑崙獎?」
「倒也不是,」龔之韋說,「我跟縉雲他都知道這次拿獎的希望不大,不過他提前離席還被人拍下來,後續在網上又鬧出一番事端,這個我是真沒想到。」
秦京「哦」了一聲,瞭然道:「所以你是嫉妒人家有新歡了。我記得那位好像上過好幾次熱搜吧,聽說是個發量很驚人的捲毛導演?」
「滾滾滾,」龔之韋罵道,「什麼新歡舊愛的,捲毛直毛的,拍個戲而已,我合作過的明星多了去了,封縉雲跟誰相好關我什麼事?」
他喘了兩口氣,又垂下腦袋,蹲在地上崩潰地撓了撓頭髮。
「我只是覺得最近的拍攝太不順了,不是工作人員意外受傷就是機器莫名其妙故障,搞得進度一拖再拖,再這麼拖下去,我這部電影拍到明年都拍不完!娘的,老子都想請個大師來劇組去去晦氣了!」
秦京淡定道:「拍不完就拍不完唄,那麼著急幹嘛。」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龔之韋咬牙切齒道:「你小子無事一身輕,拍一部戲休息兩年,我呢?為了那個該死的對賭協議,我已經連續兩年沒休過假了!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山旮旯裡面,一拍就是幾個月,拍還都是大老爺們的軍旅戲,我都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