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到第二天天亮,又艱難地頂著兩個熊貓眼爬起來,任勞任怨地去劇組改劇本、拉投資、拍片子,如此循環,日復一日。
要不是還有裴光幫他,他一個人肯定是堅持不下來的。
想到患病早逝的友人,龔之韋的表情也不由得暗淡了一瞬。
他又看了喬卿一眼,轉身攔住了一位路過的護士:
「麻煩問一下,你們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做病號餐還不錯的餐館?」
喬卿一邊打點滴一邊回復著消息。
根據製片人提供的消息,那位跑路的投資人情況似乎已經暫時穩定下來了。而且聽他口風,這筆投資似乎也沒到完全不可挽回的程度。
喬卿現在就想著,能拿到多少拿多少,總比沒有的強。
在他詢問大概什麼時候能拿到下一筆投資時,製片那邊銷聲匿跡了一會兒,終於上線回復道:「大概後天吧,李哥說他很看好咱們的劇本,無論如何,只要他不破產,都會儘量保證這部電影拍完的。」
看到這句話,喬卿終於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在座位上狠狠握拳——
要不是因為身體虛弱還掛著吊瓶,他現在甚至都想原地蹦起來高歌一首!
如果這三億投資都能保住,甚至只要能保住兩個億也好,那豈不是相當於,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他現在帳上還又多了一大筆投資?!
了卻一樁心事,喬卿如釋重負。
他長吁一口氣,闔眼靠在身後斑駁的牆面上,臉色雖然因為生病顯得尤為蒼白,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他很快便沉沉睡著了。
……
…………
再度醒來時,外面天色漸暗,吊瓶也已經見底了。
一旁的護士正躬身在幫他的手背拔針。
喬卿眨了眨眼睛,有些迷瞪地看了一眼面前穿著便裝、手裡還拎著一袋子藥的高大男人,一時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過這邊本來就是一個影視基地,經常有明星劇組進駐拍戲,那名給他拔針的護士只是多看了封縉雲幾眼,強壓著激動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走到一邊去,和其他同事興奮地嘰嘰喳喳了。
直到這時,喬卿才反應過來。
他仰頭看著封縉雲,聲音嘶啞乾澀,嘴角卻控制不住地高高揚起。
「封哥,你怎麼來了?」
封縉雲不說話。
他盯著牆角的發財樹,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