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道:「你接下來就住這種地方?」
喬卿掏出房卡:「沒辦法,這地方太偏,方圓百里也就這麼兩三家能住人的地方。湊合住吧,反正也就一個月的時間。」
但不知是因為設備老舊還是房卡消了磁,喬卿刷了半天都沒刷開,只好用連在房卡下面的備用鑰匙試圖開門。
可在鑰匙插。進去的那一刻,他就暗道不妙。
裡面就像是生了鏽一樣,不但擰不動,甚至連拔都拔不出來!
喬卿身體本就虛弱,才低頭搗鼓了幾下,就開始頭暈眼花,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薄薄的虛汗。
「我來。」
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喬卿正待轉身,卻感到後面貼上來一個滾燙的身軀,扭到一半的脖頸頓時僵住了。
封縉雲上前一步,把右手拎著的袋子換到了左手,俯身直接握住了喬卿死死捏住的鑰匙柄:「像這種老式防盜門,開的時候不能太用力……」
頭頂的光線被擋住。
一片昏暗中,喬卿只能感受到頸側拂過的溫熱呼吸。
寬大幹燥的手掌從後面握住了他的手指,擰鑰匙的時候,封縉雲並沒有太用力,也並未完全捏著他的手,但喬卿卻總覺得,被男人觸碰到的指尖像是在發燙……或許是因為他還在發燒?
封縉雲保持著這個姿勢,耐心地調整著鑰匙插。入的角度,還用溫和的語氣教導他:「下次如果鑰匙拔不出來,可以先試試用膝蓋抵住門,不要硬拔,可能會把鑰匙弄斷在鎖孔里。」
他似乎真的想教會自己什麼,喬卿胡亂想道。
昏暗走廊中,鑰匙在鎖孔中細微的碰撞聲變得格外清晰。
恍惚間,他甚至在以為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但當喬卿回過神來,卻發現那只是男人腕上機械錶的秒針在一格一格地向前移動。
他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想要藉此來緩解喉嚨的乾澀腫痛,原本昏沉的腦袋又更加昏沉了些。
突然,一聲微小的聲音從鎖孔中傳來。
門開了。
喬卿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推開門走近屋內,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但封縉雲還在後面。喬卿拉上窗簾,轉身望向站在門口的男人,感激道:「謝謝了封哥,今天又麻煩你了。」
「哪裡的話,」封縉雲把門卡和鑰匙隨手放在玄關的柜子上,不動聲色地回答道,「我們兩個之間,還用得著說什麼麻煩嗎?」
喬卿坐在床邊,看著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水壺,又像個勤勞的田螺小伙一樣給自己燒了壺熱水,不禁勸道:「不用了,我直接喝礦泉水服藥也行。」
封縉雲頭也不抬道:「你嗓子都快啞了,喝點熱水會舒服一點。」
喬卿嘆了一口氣,也確實是累了,乾脆張開雙臂仰面倒在了大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