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封縉雲仔細打量了一番滿臉莫名其妙的苟子鳴,突然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他說道,表情略帶欣慰地拍了拍苟子鳴的肩膀,「那就好啊。」
苟子鳴饒是再好脾氣,這會兒也被封縉雲這種奇怪的態度搞得有點惱火。
他面無表情地揮開這人的手,問道:「少給我賣關子。快說,你怎麼也來喬導的劇組了?」
「我現在是他的製片,」封縉雲合上劇本,往椅背上一靠,被漆黑長褲包裹著的大長腿交疊翹起,動作既瀟灑又自然,「也是你的頂頭上司了。」
苟子鳴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行啊,頂頭上司。」他沒好氣道,因為清楚封縉雲的為人倒也沒生氣,只當他是在開玩笑,「不過你這是影帝當膩了,準備換個賽道重新開始了?」
封縉云:「倒也不是。我本來沒打算來的,是你們喬導昨晚一個勁兒地熱情邀請,盛情難卻,我就來了。」
苟子鳴嘶了一聲:「不是縉雲,我怎麼感覺你今兒改性子了?你知道你現在特像什麼嗎?」
「像什麼?」
「動物園裡抖摟羽毛的花孔雀。」苟子鳴一針見血道。
「不過還請你收斂一點,喬導還沒來呢,你抖摟他也看不著。」
話音落下,圍在長桌邊的一群人不停發出宛如氣球漏氣的嗤嗤憋笑聲。
一個個的,恨不得聳著肩膀把腦袋埋劇本里,再把耳朵豎成兩米五偷聽八卦。
封縉雲嘴角一抽:「沒大沒小,怎麼跟上司說話呢?」
正當兩人互相調侃的時候,任在東和喬卿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帳篷。
包括封縉雲和苟子鳴在內,在座所有人立刻都站了起來,向著兩位問好。
任在東朝他們點了點頭,在喬卿左手邊的空座位上坐下。
本來喬卿想讓他坐自己的位置的,但任老堅決不干,說他才是劇組導演,必須要坐主座。
喬卿坐下的時候,他的視線掃了一圈在座眾人,最終停留在了右手邊的封縉雲臉上。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是無心巧合,但卻不約而同地沖對方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把眾人看得好一陣牙酸。
他們心道這倆也太那個了,就算是夫唱夫隨,在劇組都不知道稍微掩飾一下嗎?
但沒辦法,喬卿太快樂了!
儘管病才剛好,精神頭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但一想到封縉雲就坐在他的旁邊,給他的電影當製片,那種滿足感,簡直無法用言語演說!
「咳。」
大概是喬卿發呆太久了,久到連封縉雲都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他該開始干正事了。
喬卿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飛速收斂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翻開劇本:「那個,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見導演認真起來,眾人也紛紛收斂好臉上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