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被這平地一聲暴喝嚇了一大跳,他看著喬卿過於浮誇的表演,本以為是在做戲,但看到封縉雲臉上焦急擔憂的神色不似作假,也不禁有些將信將疑起來——
難不成,龔導這位師弟,還真是個能通陰陽的行家嗎?
「不行不行,你們這個地縛靈太厲害了!」喬卿連連搖頭,跌跌撞撞地連退幾步,瞅準時機,腳下一軟,正好倒在了來扶他的封縉雲懷裡,「我估計還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
搞影視的基本都信玄學,不然也不會在開機儀式上拜四方了。
組長見他臉色煞白,連連喘氣,這才片刻功夫,就連站都站不穩了,頓時也跟著六神無主起來。
他連忙問道:「那,那大師,這要怎麼辦?」
「放心,」喬卿定了定神,勉強靠著封縉雲站定,「我還有一個辦法。」
他蹲下身,抓起那匹紅布兩角,飛快地打了個死結,眨眼間便將一地零件打包好。
「待我回去做三日法事,不日便歸還!」
他被捂著臉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封縉雲強拉著離開時,還揮著手,遙遙沖這邊喊道。
組長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末了,緩緩轉頭:「我是不是,又被他忽悠了?」
在場其他人:「…………」顯然。
喬卿被封縉雲抓著手腕,跌跌撞撞地帶到無人的空地上,就這樣還不老實,時不時斜眼瞅他,嘴裡還調笑道:「封哥,你這臉皮也太薄了吧?」
封縉雲鬆開他,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
天知道,他剛才真的差點信了喬卿那一通浮誇的演技。
等反應過來後,封縉雲頓時感覺臉頰一燙——想他在娛樂圈混跡十幾年,還從來沒幹過這種光天化日之下順手牽羊的事!
「怎麼能叫順手牽羊呢?」喬卿振振有詞,封縉雲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這明明是互幫互助!他們本來也不敢用這台機子,我免費替他們修好了,借用幾天再還回去,這難道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
封縉雲說不過他,只得無奈嘆了一聲氣,問道:「那你現在總能告訴我,這機子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了吧?」
「很簡單。」
喬卿環顧一圈,突然跑到不遠處的樹根底下,用力跳起來,伸手摘了一片葉子下來,在葉脈的反面打量一番後,興沖沖地遞到封縉雲面前,「封哥你看。」
封縉雲疑惑地接過來,定睛一看。
「……蟲子?」
「對,就是蟲子。」喬卿笑眯眯道,「之前拍戲的時候,我就在片場無意間發現這邊的樹林裡有一種很小的白色蟲子,喜歡深色和光線暗淡的角落,一般人如果不注意的話,很難發現它們。」
「剛才他們說那個什麼白色鬼影夜晚才出現,我就猜到可能是這種小蟲子爬到了鏡頭裡。但是因為它比較脆弱,一旦受到擠壓驚嚇就會變成半透明的汁水,所以一般人很難發現。」
「沒想到你觀察得這麼仔細,」封縉雲把葉子隨手丟掉,忍不住誇他,「不愧是干導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