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在東扶著座位站起身,幾乎面對面貼著他,兩隻蒼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苟子鳴因為緊張而繃緊的面孔:「不許退,再喊!」
「……滾出去。」
苟子鳴的眼神亂飄,這次連尾音都有些發顫了。
「對了,」任在東轉身問他們,「明白了嗎?這才是演員該觀察的細節!」
在座眾人紛紛點頭,似乎是明白了。
但只有封縉雲露出了類似於沉思的表情。
任在東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一知半解,於是便問苟子鳴:「你總結一下,我剛剛教你們的,具體是什麼道理?」
「我覺得,」苟子鳴慢慢說道,「同樣的台詞,同樣的人,但是在不同的距離下面,台詞念出來就會有不同的效果——所以您是想教我們,表演也是有距離的。」
任在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孺子可教也。」
他又問封縉云:「那縉雲你呢,我看你好像一直在思考,有悟出來什麼道理嗎?」
封縉雲微微點頭,忽然走到苟子鳴面前,在男人疑惑不解的神情之中,對著他的臉頰,霍然揚起巴掌!
苟子鳴下意識後退一步,想要躲開。
但封縉雲卻在揮出耳光的那一刻,猛地收住了勢頭。
「子鳴你說得沒錯,任老剛剛教給我們的,第一是注意表演的距離,」他勾起唇,對瞪了他一眼的老同學笑道,「但還有第二點:人的生理反應,也是需要細緻的觀察模仿,而不是刻意去演的。一演,就浮誇了。」
任老滿意點頭:「不錯,你們兩個都不錯。」
苟子鳴無奈道:「那你好歹也給我打聲招呼啊。」
「打了招呼,不就沒有下意識的反應了嗎?」
封縉雲說著,還舉一反三,對著無意間路過的喬卿如法炮製地來了一回「實驗」。
但喬卿的表情卻紋絲未動。
他甚至連退縮的下意識反應都沒有,只是腳步停在了原地,見封縉雲沒有真的打他,也沒有出現任何驚訝或者氣憤的情緒。
喬卿只是淡定推開男人的手,問道:「封哥,你幹嘛呢?」
苟子鳴奇道:「喬導,你怎麼不害怕?」
「嗯?」喬卿這回倒是驚訝了,他探頭看著苟子鳴,像是很疑惑不解似的問道,「為什麼要害怕?封哥怎麼可能真的打我。」
封縉雲笑了笑,收手對著在場其他人從容說道:「最後是第三點,生理反應,也要因人而異。」
劇組眾人:「…………」
看完這條花絮的觀眾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