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苟子鳴皺著眉頭打斷他,「縉雲,你這就是在鑽牛角尖了。就連我這個局外人都能看出來,喬導是真的對你這個人上了心的,你怎麼能這麼想他?」
「我倒寧可他不那麼上心!」
封縉雲重重地把酒杯放在玻璃桌上,開始給自己倒酒,嘩啦啦的聲音聽得苟子鳴眼皮一跳,趕緊攔著他:「夠了夠了,差不多就行了,別喝太多!」
「你讓我喝,」封縉雲推開他,眉眼沉鬱得像是暴雨前夕城市上空飄來的陰雲,「我心裡難受。」
「我知道你難受,」苟子鳴堅持拿走他的酒杯,「但你也是真的不能再喝了,我不想架著一個一百多斤身材巨好的大男人走出酒吧,人家會懷疑我是個故意灌醉你的gay。」
但封縉雲就跟沒聽見他說話似的。
男人垂著腦袋,半晌,顫聲道:
「子鳴,我是真喜歡他。」
「我也知道你喜歡他。」苟子鳴心道自己還被你當過潛在情敵針對呢,簡直是離了大譜,「我都知道。」
他拍拍封縉雲弓起的背,絞盡腦汁地想要安慰對方:「那喬導拒絕你了,後來呢?你倆沒說什麼嗎?他應該不至於拉黑你吧。」
「沒有,他哭著求我別拉黑他。」
「啊?」
苟子鳴呆住了。
他有點兒被繞暈了:「不是,不是你跟喬導告的白嗎?為啥是他求你別拉黑他?」
「因為他覺得我告白失敗之後,會惱羞成怒,會跟他絕交。」
苟子鳴長吁一口氣,緊繃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那說明他心裡還有你啊!這樣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封縉雲猛地抬頭盯著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倆現在的狀況,在我看來,可能就是感情到位了,」苟子鳴咳嗽一聲,委婉提醒道,「但是肉。體方面的吸引力,還差了點。」
封縉雲醉意朦朧的雙眼似乎恢復了一些清明。
他像是受到了某種足以動搖世界觀的震撼,有些愣怔地喃喃道:「肉。體方面的吸引力……?」
「對,」苟子鳴舉了個例子,「你看酒吧這邊,很多人都是一夜情,這種就屬於只有肉。體,但是沒有感情的,長久不了;你倆正好相反,是先培養出了深厚的感情,但是在那啥方面,是不是完全就沒有碰撞?你身材這麼好,但喬導對你是不是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封縉雲想了想,有些不甘心,試圖找出喬卿饞自己身子的蛛絲馬跡:「那次我來探班,他一直在更衣室盯著我換衣服,應該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