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他下意識有些緊張,喉嚨微微乾澀,眼眶卻情不自禁地有些泛酸。
看著面前這些一句話就能決定他未來職業生涯的資深業內,他用力眨了兩下眼睛,逼迫自己放鬆眼周酸痛的肌肉,努力揚起一抹笑容,說出了那段在心中醞釀了無數遍的台詞:
「大家好,我叫苟子鳴,畢業於華影。」
「……是一名演員。」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心中壓抑多時的情緒堤壩驟然崩塌。卻並沒有苟子鳴想像中的狂喜,反倒有種千帆過盡的釋然。
沒有人知道,為了能夠挺直脊背、站在人前說出這句話……
這條路,他走了整整十三年。
「小伙子多大了?」有人問他。
「三十五,我上大學比較晚。」
「喲,沒看出來啊,」那人驚訝道,「我還以為你最多才二十八九歲呢,保養得挺年輕的。」
看著自己的男主角很快融入了這個氛圍中,和投資人們聊得有來有回,喬卿就笑著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們。
他時而笑著搭兩句腔,也不主動插話,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為苟子鳴搭台子的人。
突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三十五這個年紀,再混娛樂圈的話,有點不吃香吧?」
喬卿冷眼望去。
等看到那小平頭胸前掛著的華影牌子,他毫不意外地扯了扯嘴角。
「或許吧,」苟子鳴愣了一下,隨即不卑不亢地回答,「但如果一名演員只能吃年輕飯,那就說明他的演技修煉得還不到家。」
「那你是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好了?」那小平頭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人無完人,」苟子鳴微微一笑,「我只和過去的自己對比,至於演技好壞,就像喬導說的那樣,那就只有交由觀眾來評判了。」
他看向喬卿,喬卿微不可查地沖他點了點頭。
「倒是挺會說話的,」小平頭在苟子鳴這兒兩度碰了個軟釘子,終於忍不住擰起眉毛,明目張胆地陰陽起來,「聽說你曾經在劇組跑了快十年的龍套?果然底層就是鍛鍊人啊。」
「這位李先生,」喬卿冷笑一聲開口道,他可不像苟子鳴那樣處處顧慮,還給這人留面子,「聽你的口氣,似乎您是來自什麼上流社會?那請問您目前在何方高就啊?」
小平頭的臉皮抽搐了一下:「高就不敢當,就比喬導多吃了幾年導演飯而已。」
「哦,那確實沒看出來。」喬卿說。
站在他身後的夏情沒忍住,從喉嚨里噗嗤漏出一聲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