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地把腳邊的文件撿起來,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了。」
然後便轉身離開。
看到這裡時,不少專家狠狠皺眉:
這不是典型的無效鏡頭嗎?
你要交代男主被開除的事實,大不了等事件發生後,讓男主自己用台詞說出來也行,既然沒有解釋原因,也不表現人物性格,你拍這一段是為了什麼?
到底是個新人導演,處理節奏的手法還遠達不到成熟……
不少人腦袋裡剛冒出這個念頭,忽然,剛打開辦公室大門的詹青川猛地停下腳步,整個人像是定在了原地。
「怎麼了?」老闆在後面不耐煩地問他,「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有問題就去找人事!」
「……不,」詹青川看著眼前藤蔓虬結、潮濕陰暗的原始叢林,和隱藏在叢林深處窺探著自己的陰森雙眼,慢慢說道,「沒有。」
這時觀眾的視角是在他的身後,能清晰地看到男主握住門把手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和後背白襯衫下陡然緊繃的線條——這點細節很考驗演技的分寸。
但只過了短短一瞬間,他又緩緩放鬆下來。
男人垂眸喃喃道:「什麼都沒有。」
然後抬腳邁出了大門。
剎那間,一切幻象都恢復了正常。
但觀眾卻被這反常的一幕嚇得寒毛直豎,不得不說,那雙躲藏在暗中窺探的雙眼的確十分嚇人,全息光影更是將幽謐詭譎的氣氛烘托得恰到好處。
而男主角對於「異常」的反應也非常出色,大部分時候,主角經常大喊大叫的恐怖片倒會令人生厭,反應越平淡,反而越能在觀眾內心埋下懸念。
帶著這個「為什麼」,他們繼續往下看。
夜晚,城市突降暴雨。
電閃雷鳴的深夜,拖著疲憊身軀回到狹小出租屋內的詹青川終於遇到了女主,也搞清楚了自己近來這一系列不順霉運和恐怖幻象的源頭——
「你說,讓我帶著這玩意兒去拯救世界?」
詹青川握著夢妖從研究所偷來的那把流光劍,低頭打量一番後,抬頭看著正盤膝坐在床邊呼嚕呼嚕吃泡麵的少女,平靜的表情之下潛藏著某種生無可戀的情緒:
「先不說我一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哦對不起托你的福現在是無業游民了,最多只能算得上是英雄片戰爭片中的NPC角色,就算我聽了你的話,現在就出發,去和夢境中的邪惡勢力英勇抗爭——」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分量十足的長劍,篤定道:
「帶著這個,我連地鐵安檢都過不了。」
漆黑的電影院中傳來一陣輕微的笑聲。
因為意識同步率50%的原因,意識空間內觀眾們的反應,也會一定程度上地傳遞給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