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信封,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前排的記者拼了老命地把話筒越過兩三排座位,遞到了喬卿的面前,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扯著嗓門問道:「喬導,請問你對付導的這番道歉怎麼看?」
「不是,我能怎麼看?」喬卿氣笑了,「來道歉的又不是我,你怎麼不問問付導他的感想呢?」
記者:「因為喬導你的回答更有爆點啊!」
這倒是個實誠人。
但喬卿現在實在沒興趣回答這些問題,只是擺了擺手,把信塞進了西裝口袋裡。
遲修彬也沒心思繼續留在這兒找喬卿麻煩了,他緊皺著眉頭,三步並兩步地下了台階,板著臉質問付光遠:「你突然找喬卿說那番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付光遠抬起頭,面色慘白,像是一瞬間老了十幾歲,「遲哥,我是去道歉的,你也聽到了,我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
「那你那封信——」
「我什麼也沒寫,就是道歉。」付光遠移開視線,目光渙散地盯著光影變換的頒獎台,「願賭服輸而已。」
「好,好,好一個願賭服輸!」
遲修彬不顧旁邊還有不少業內人士在場,壓低聲音沖他咆哮:「付光遠,你少給我耍滑頭!我都認識你這麼多年了,我怎麼不知道,你突然變成君子了?還願賭服輸,你忽悠誰呢?」
「遲總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付光遠自暴自棄道,「反正我付光遠現在早就是聲名掃地了,近幾年也不可能再有人找我拍電影,你要是想封殺我,那就隨意吧。」
看著付光遠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擺爛模樣,遲修彬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反覆點了幾下頭,丟下一句「你等著!」
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現場。
「不是,喬導,付光遠跟這個姓遲的混蛋,怎麼看上去也有矛盾的樣子?」夏情一直觀察著他們的動靜,在發現兩人不歡而散後,立刻跟喬卿打起了小報告,「我看到遲修彬離開的時候好像還罵街了!」
喬卿也不清楚他倆有什麼過往。
但就憑遲修彬剛才對著夏情說出的那番話,已經足夠他把這個傢伙拉進黑名單了。
「夏情,你以後也別隨便說話,除非他真的踩到底線了。」苟子鳴輕聲說道,「這個遲修彬,算是目前華影集團的少東家,在娛樂圈可以算是隻手遮天。」
「啊?」夏情一聽也有點兒害怕,但看到側頭跟封縉雲低聲交流的捲髮青年,她又很快硬氣起來,「不怕,我還有喬導給我撐場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