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Steve遲,你可以叫我遲先生。」他矜持地朝喬卿伸出手,「我的中文全名是遲修彬,或許你聽過我的名字?」
喬卿的表情從起初「你誰啊」的迷惑,再到「這不就是之前舒桐姐在群里說的吃喝嫖賭無一不精的二世祖嗎」,最終變成了一聲長長的、瞭然的「哦——」,在遲修彬滿意的目光中,跟他握了握手。
大概就是一種「我和我朋友在群里八卦的對象,突然出現在了面前」的心態,所以喬卿對於遲修彬的態度除了正常的客套之外,還抱有一絲八卦的好奇:「遲先生找我有事?」
「這個,怎麼說呢,」遲修彬直起身,輕笑一聲,「其實我是來跟喬導道歉的。」
「哦?」
「關於這次的座位排序,很抱歉,是我們手底下一個經驗不怎麼豐富的實習生做的表格,我已經讓負責人進行後續追責了,會對他進行開除處理。」遲修彬輕描淡寫地把剛才的事情一筆帶過,「後續的話,我也會讓他們給喬導您,還有苟先生郵寄一些禮品,作為誠意。」
喬卿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遲修彬不得不問他:「喬導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在我的認知里,金鶴電影節也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電影節了,」喬卿慢吞吞地回答道,「按理說,這種活動應該是很隆重的,主辦方也會謹慎籌辦。但遲先生卻說,隨便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就能擅自排那麼多大導演製片和一線明星的座位順序,並且後續還沒人覆核,未免讓我有些疑惑了。」
遲修彬咬了一下腮幫子,笑容逐漸變得有些勉強:「……喬導說得是,等下我會讓團隊好好開會反省的。」
頓了頓,他終於說出了這次真實的來意,「只是不知道喬導願不願意給我遲修彬一個面子,把座位換回來?」
夏情忍不住了,抬頭懟他:「你誰啊?憑什麼要給你面子?」
遲修彬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讓夏情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喬卿忍不住皺起眉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遲修彬會發火的時候,忽然,男人又微笑起來。
笑容配上那雙狹長的眼眸,像是一條正在嘶嘶吐信的毒蛇:「夏情小姐長得可愛,沒想到性格也這麼率真,看來這兩年,喬導把你寵得很好啊。」
夏情霍然變色。
但在她發作之前,封縉雲先開口了。
「遲先生,」他平靜地盯著遲修彬那雙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陰冷深沉的瞳孔,淡淡道,「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又是公眾人物,有些話當不當說,還請慎言。」
但在說這句話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在緊緊攥著喬卿的手腕。
指尖觸碰到青年手背上跳動的青筋,封縉雲不動聲色地點了兩下,安撫他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