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需要跟你講一下。最近易夢瑩的父母收到了一筆匿名捐款,他們完全不了解娛樂圈,就托我問問你,知不知道女兒生前有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會給他們寄錢。」
喬卿思考片刻,確實想到了一位。
「大概是付光遠吧,」他說,「雖然人都死了,這馬後炮放的有夠遲的,不過好歹比沒有強。」
他想起付光遠送給自己的那封信,表面上是道歉,但其實連起來還是一句藏頭詩,「兇手是遲修彬」。
說實話,喬卿對這種行為非常看不上眼。
明明心裡愧疚,卻又害怕遲修彬不敢說出事實,最後還指望著他這個死對頭站出來揭發真相……喬卿覺得付光遠這樣的人一點也不可憐,但很可悲。
大半輩子活成這樣,真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樓上關門的動靜打斷了喬卿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到封縉雲和安陽收拾好行李,從二樓下來。
「封哥,我先走了,在樓下等你。」
安陽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喬卿,立刻機靈地先行告辭:「喬導再見!您要有什麼事,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喬卿放下手機,和安陽道了聲別。
剛站起身,封縉雲恰到好處地上前一步,把人抱進懷裡。
「今天上班這麼遲,」他含笑蹭了蹭喬卿泛紅的臉頰,在青年耳畔低聲問道,「是想等著跟我告別嗎?」
喬卿微不可查地「嗯」了一聲。
卻聽得封縉雲卻好一陣心花怒放——沒人比他更知道喬卿有多看重工作,在工作面前,什麼費靖費遠,統統都要靠邊站!
而現在喬卿居然為了他,推遲了整整一個小時的上班時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喬卿心中比工作還重要!
他低下頭,鼻尖滿是喬卿身上的氣味,他倆昨晚用的明明是同一款沐浴露,但封縉雲就是覺得喬卿身上的更好聞。
像是春天陽光下被曬得暖烘烘的草木芳香。
封縉雲依依不捨地對喬卿說:「工作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好好照顧自己,每天晚上記得給我打視頻。」
「好。」喬卿低垂的睫毛抖動著。
腦海中卻不禁浮現出昨晚封縉雲鍛鍊時的場景。
想到那千錘百鍊的肌肉現在離自己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明明早上剛喝過一杯豆漿,卻莫名有些乾渴。
封縉雲的氣息也有些不穩,躁動得恨不得現在就抱著人上樓昏天黑地胡搞一通,從此君王不早朝——他憤然心想,剛在一起第二天就分居兩地,這和剛結婚沒多久就守寡有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