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縉雲伸出完好的左手,憐惜地摸了摸青年冰涼的臉頰,滾燙的掌心讓喬卿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但他並沒有躲開。
「你開車過來的?」封縉雲反覆追問道,「這麼大的雪天,你一個人開車過來的?」
喬卿含糊地應了一聲,顯然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更在意的是封縉雲的手究竟是怎麼受傷的:「安陽呢?安陽那小子去哪兒了,當初不是跟他說了要好好照顧你嗎!」
他怒氣沖沖地把想要躲在封縉雲身後的小胖墩揪出來,嚇得安陽抱著腦袋大叫:「對不起喬導,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管他的事,意外而已。」封縉雲輕聲道,
他的視線垂眸在喬卿外套口袋裡露出一角的紅色煙盒上掠過,注意到喬卿一臉倦色卻仍強打著精神的模樣,他的胸口一陣一陣的,像是痙攣似的疼,「你開了多久的車?」
「不多,就幾個小時……」
「到底幾個小時?」
喬卿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願意說實話。
一旁的秦京受不了了。
雖然這一幕很感人,封縉雲還是個傷員,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先進去暖和暖和,成不?」他無可奈何地提議道。
於是一行吃瓜人如夢初醒,這才呼啦啦一股腦進了收費站的超市內吹空調。
不少人都直接找了個角落,席地而坐,自知理虧的安陽屁顛屁顛地買了兩個墊子,一個給封縉雲,一個遞給喬卿,然後他和喬卿兩人扶著封縉雲慢慢坐下,他自個兒則識趣地跑到外面去給他們買水賣烤腸了。
「我這傷不要緊,」封縉雲見喬卿的注意力始終放在他的右手上,灑脫地笑了笑,「骨折而已,就是現在路不好走,只能先綁個木板。等待會去醫院處理一下,十分鐘就好了。」
他把前因後果給喬卿簡單講了一下,早在三天前,秦京在看到天氣預報的時候,就提前讓在山裡拍戲的劇組收拾一下,準備撤離了。
只是沒想到雪來得這麼快,又下得這麼大,一覺醒來就已經大雪封山,還好劇組做了兩手準備,大家就歇了下山的心,準備踏踏實實在山裡的旅館待上一周時間了,又不缺吃又不缺喝的,還有空調,這不和帶薪休假差不多嗎?
喬卿:「那你們怎麼下山來收費站了?」
「天有不測風雲,昨晚降溫太嚴重,把旅館的電路系統整個凍壞了,」封縉雲說,「沒有電,沒有網,又不是真到了打仗的時候,大家肯定受不了的。」
「那邊旅館的老闆跟我們說,他從小在這座山里長大,知道一條小道可以開車下去,只是路有點陡,我們今早去看了一眼,覺得還行,但是開車太危險了,秦導擔心雪還會繼續下大,就讓大家先別管車了,先下山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