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改一百遍都行,但請你讓我收拾東西回家,咱們線上交流,一切好說。」喬鏡咬牙道,「而不是每天早上七點,就來敲我的房門讓我改稿!」
「早上才是靈感的源泉,」喬卿一面說著,一面果斷用筆劃掉了那段台詞,「如果表哥現在你沒有靈感,咱們可以下午再繼續開會討論劇本,但是這段話必須得刪。」
「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刪掉這段話?」喬鏡狠狠皺眉,「我才是創造主角的編劇,你有我了解他嗎?」
景星闌默默閉眼。
完蛋。
喬卿一拍桌子,「但我比你了解封哥!總導演說了,刪掉!」
封縉雲也放下記錄的筆,開始在心中默念:
三,二,一。
果然,三秒鐘後,喬鏡啪地把劇本合上,起身就走。
「那總編劇說,他不幹了!」
「別別,有話好好說嘛。」「都是一家人,消消氣,消消氣……」
會議室內,其他人的作用這時就發揮出來了。
拉人的拉人,倒水的倒水,主打一個噓寒問暖關心備至。
在封縉雲和景星闌的調解下,喬鏡冷著臉坐回了原位,喬卿勉為其難同意了保留這段劇情,只對台詞進行潤色。
這段時間,劇組內幾乎每天都要上演同樣的劇情。
沒辦法,一個是總導演,一個是總編劇,還都有相當的文字功底,又是表兄弟關係,如果想法一致,那就是1+1大於2的效果,迸發出的靈感火花能令人拍案叫絕;可要是出現了意見分歧……
封縉雲和景星闌苦笑著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那可真是,火山爆發級別的恐怖啊。
被忽悠來的喬鏡也是這麼想的。
又一次劇本討論結束後,黑髮青年回到房間,呆了幾秒,像是還沒從方才激烈的討論中緩過來。
「怎麼了?」景星闌跟在他身後進門,見他這副樣子,有些擔憂地問道,「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嗎?」
喬鏡搖搖頭,緩緩進屋,在床上躺平。
模樣宛如一條被拖到太陽下曬了一整天的鹹魚,每一根頭髮絲都在向外散發著絕望。
「我知道我這個表弟滿嘴跑火車,」他閉著眼睛喃喃道,「可我居然還是信了他的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