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旦在審核階段被斃,那就不是票房多少、能不能回本的問題了,很有可能這部耗費了無數人心血的片子會被雪藏,從此再無面世的可能。
「我去給審核部門打電話。」封縉雲第一時間說道。
他擔憂地看著喬卿慘白的臉色,把人拉到了牆角的沙發上坐下,「不用擔心,點映期間二審雖然少見,但我也遇到過一次,最後只是讓劇組在正式上映前刪掉了一兩條片段和幾句台詞而已,不會有事的。」
封縉雲給喬卿倒了一杯水,又抓了一把小餅乾塞到他懷裡——因為早上出來得太急,他們兩個都沒來得及吃早餐。然後就走到外面,開始聯繫相關人士詢問情況了。
「導演,現在我們怎麼辦?」貝貝問道。
但喬卿只是握著紙杯,怔怔地望著前方發呆。
他有預感,這次突如其來的二審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因為他作為總導演,事前居然連一點風聲也沒聽到。
正常情況下,二審前,審核團隊起碼都會通知一聲導演,簡單講述一下你們這部片子可能哪裡有問題,一審的時候我們關於這塊的內容就有分歧,可能開完會之後覺得還是要修改一下云云,總之面子上都是要做到位的。
但是現在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開始的二輪審核,更像是被舉報後緊急進行的流程。
並且,大概率還是內部舉報。
喬卿低下頭,明晃晃的白熾燈倒映在杯中的水面上,熱水熨藉著冰涼的指尖,他慢慢摩挲著手中的紙杯,紛亂的心緒也漸漸平靜下來。
要延期嗎?
——不。
那最壞的情況是什麼?他問自己。
——是電影無法上映。
如果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他會失去什麼?
——十幾億的投資打了水漂,一夜之間身家歸零、負債過億、名聲掃地。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都已經經歷一遍了?
喬卿想了想,看著憂心忡忡從外面回來的封縉雲,忽然捧著紙杯笑出了聲。
全工作室的員工包括封縉雲在內,都用一種驚詫憂慮的目光盯著他,大概是覺得喬卿可能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腦袋出了毛病。
封縉雲趕緊放下手機過去看他:我剛才給他們打電話了,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我通不通過的問題,但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你還好吧?
喬卿答非所問:「你還記得我們那次在更衣室里的對話嗎?你說要砸鍋賣鐵幫我。」
「當然記得,」封縉雲疑惑道,「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了?」
喬卿笑眯眯道:「不,就是覺得,這幫人針對我的時候太心慈手軟了。」連他真正的死穴在哪都不知道。
工作室的其他人:「…………」
喬導果然是受打擊太大腦子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