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個道理誰都懂。
那群人本就不敢鬧大,更沒有捨棄一切的決心。
對他們而言,這只是無關要緊的“遊戲”而已。
他們嘴裡罵著“小瘋子”,雙腿跑得比誰都要快。
那之後,尤米拿著當時偷偷錄好的錄音申請轉學,他不知道那些大塊頭有沒有得到應有的處分,但他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包括發小。
後來上了高中,過年跟著叔叔走親戚,意外串門到了發小的家。
發小明明在家,卻不敢出來見他,他也好像忘了對方,一句也不問。
離開的時候,發小的哥哥跑出來將他拉到一邊說話。
他說:“我弟弟當初是被那群人帶壞了,他也沒辦法……不過那群人也得到報應了,高中畢業後其中兩個犯了事,據說已經判了刑。”
“……”
“他們其中一個刺頭的父親,是我爸的上司,我爸那時候剛好在上升期,我們真的不敢得罪他……而且你最後也沒有被真的欺負到嘛……現在,也算是惡有惡報了。我弟也是沒辦法啊,不那樣的話,你們兩個都會被欺負,那樣至少可以保全自己吧……”
尤米很想吐,他忍住了:“不,你弄錯了。”
“……什麼?”
尤米的聲音仍然不高,卻像是崩落的暴雨:“你不應該替他道歉請求原諒,我不會在乎陌生人做什麼,我只是輕視他。我什麼都沒失去,他已經連自我都失去了,我很輕視他。”
……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幾分鐘。
尤米收拾好運動背包,也開始熱身了。
那個有著狐狸尾巴的女人名叫阿桑,她興致勃勃地過來和他閒聊,聊了沒一會兒就驚訝道:“你怎麼對裡面的洞穴那麼清楚?我都只記得其中幾個的洞內地圖……”
尤米拉伸著身體笑道:“報名期間,我把歷屆的參賽視頻和基地的各種洞穴視頻研究過幾遍。”
對方驚嘆不已。
這時,外面主持人開始熱場,工作人員拿著單子過來,請他們按照順序出場。
尤米深呼吸了幾下,他綁好頭上印著“5號”的髮帶,有些緊張地跟著其餘選手往外走。
走出選手通道,就到了明亮的室外台階,尤米看著下面人山人海的觀眾席,也不知道安修斯和卡爾他們在哪兒,於是又看向那些飛在空中的攝像機。
此時,主持人每念一個名字,大屏幕就會出現選手的上半身特寫定格。
尤米不知道攝像機是怎麼排列的,他只知道自己太小了,以防攝像機拍不到自己的上半身鬧出舞台事故,在主持人喊出那句“五號選手,是來自黑瘴荒原的尤米”時,他下意識往上跳了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