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時此刻。
溫綿正用手裡的筆,認認真真地練習著寫一個名字——
顧,泓,時。
那一筆一划,都有他筆下的痕跡。
他臉一熱,頓住了步子,慢慢地往回走,沒有讓她發覺。
半晌,溫綿被班裡的同學叫起,說是樓下有一個很帥很帥的男生找她。那幾個女同學是捧著花痴臉回來的,語氣尤為誇張與痴迷,叫溫綿一時難解。
很帥很帥的男生?這學校里帥的男生也不多啊?
“校草?”
溫綿下意識問。可是她和校草也沒什麼關係啊。
“什麼啊!那個男生比我們校草帥多了好嗎!帥十倍,哦不,一百倍!最重要的是那個男生的氣質好迷人哦。”
“好冷淡,好驕傲,感覺過去搭訕會被冷死,可是就是好迷人哦。”
溫綿:“……”
這個女同學一向這麼花痴,但頭一回這麼誇張。
“對了,聽說是市一中來的。”那個女同學補充道。
“你怎麼認識的人家,介紹一下唄。”
溫綿只是笑笑,一邊尋思一邊下了樓。樓道里有不少女學生,她們一個個巴在走廊里,紅著臉討論著什麼。
真的有那麼帥嗎?
能比校草帥一百倍?
正當溫綿感慨著到底是什麼人時,她就看見了那個站在升旗台下的背影。
清瘦的背脊映著太陽的燦爛的光輝,他雙手插兜,有些散漫地在升旗台下徘徊。白色的襯衣透過太陽幾乎成了透明,領子上的領帶系得無比板正。
她屏住了呼吸,不敢再靠近半步。
是的,這個人比校草摔十倍,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
當他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不用再去思考是什麼理由,什麼原因,她只想雙手合十,感謝上天。
因為,她真的很想他。
她眸子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喉間發緊,卻硬生生的壓抑著自己的哽咽。
顧泓時有所察覺地抬起眼,然後徑直朝她走了過去,直到他們相距不到半米的距離。
“溫綿。”他叫她。
溫綿慌忙地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拼命眨著眼睛,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的淚花。
“嗯,你……怎麼在這裡?”
“你來幹什麼……找我?哦,不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