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聽到顧泓時叫自己,便回了頭,好奇地看著他。
“你過來。”顧泓時道。
顧泓時的語氣不是命令,但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語氣。她皺了眉頭,不舍地看了秦嫂一眼,悻悻地走到顧泓時邊上。
溫綿問:“你找我?”
“嗯。”
“什麼事?”
“陪我吃水果。”顧泓時說著,又把一個歐濤扔到了嘴巴里。
“???”溫綿滿臉疑問,吃個水果也要陪的嗎?
顧泓時自然知道她的心理,於是又道了句:“你來我家,是來學習的。你好好讀書就行。”
他的一句話點破了她所有的小心思,她不禁有些訝然——
為什麼他總是能猜透她的想法?
但不可置疑的是他每回都能讓煩躁的她平靜下來,她本無力地自我掙扎著,可他平時能淡定又強大地撫慰著她。
由於顧向文這幾天有巡迴演出,所以一周都不會在家。所以晚飯時只有顧泓時和溫綿兩個人用餐,看起來有些空蕩蕩的。
飯廳面向著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的夜景,看起來十分浪漫。長長的飯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各式各樣,看得溫綿一陣嘴饞。
如果不是考慮顧泓時在,溫綿可能會狼吞虎咽的吃起來,看著滿桌香噴噴的食物,溫綿也只能緩慢而優雅地吃著。
顧泓時看了她一眼,道:“你自在點,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溫綿筷子裡的雞腿差點沒掉下來,她抿了抿唇,臉有點熱,但仔細一想,也是,顧泓時又不是沒見過她怎麼吃飯的!
於是,狠狠地咬下一塊雞腿肉,放鬆了自己,開心地吃起來。
事實證明,人這一放鬆,就是徹底放飛。有了顧泓時的允許,溫綿眼裡就壓根不把顧泓時放在眼裡了,大吃特吃一通。
與生俱來的物質貧乏,讓她的的渴望比別人更加強烈。
顧泓時本早已放下碗筷,但瞧見對面的溫綿還吃得津津有味,不禁頓了一下,又繼續夾著菜,慢悠悠地往自己口裡送。
直到肚子漲得難受時,溫綿這才不得已放下了筷子。這幾天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食慾,每頓都是吃一點點就說“吃飽了”,其實沒一頓都餓的要死。
這是唯一一頓解放自我的晚餐。
但等她抬頭看到顧泓時那打量的眼神時,她這才有一瞬間的後悔,很顯然,這一吃,什麼形象都沒有了,淑女小姐?不存在的。
她只是一個從鄉下來的小姑娘。
顧泓時見她忽然像做錯事一般垂眼,不禁有些好笑,但他壓著喉間的笑意,只抽了一張紙,遞給溫綿,說:“擦一下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