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牽住溫綿的手,隨即向面前的教練介紹道:“這是溫綿。”然後扭頭看了溫綿一眼,使眼色。
“教練好。”溫綿笑著跟面前的男人道。這個男人個子很高,穿著很潮的衛衣,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鍊,頭髮漂染成黃色,表情酷酷的,看著二十來歲。
“嗯。” 教練只應了聲,道,“以後叫我陳教練就好。”
大約是方舟跟陳教練說了溫綿的情況,所以一開始陳教練並沒有讓大家練舞,而是先做熱身運動,然後檢查大家的基本功,比如壓腿、踢腿、下腰、劈叉等等。
其他人基本都能完成,這倒也很是正常,不過溫綿完成的竟然那麼好,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因為方舟分明說過,這是溫綿第一次接受正規的舞蹈指導,亦意味著在此之前,溫綿沒有系統地學習過跳舞。
但是無眠的舞蹈基本功卻是有的,而且她的身體十分柔軟,肢體協調,十分適合跳舞。
那天,陳教練對溫綿說:“你是個練舞的好苗子。”
這句話讓溫綿開心得都跳了起來,天哪,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能得到這樣的讚美。
她一直把自己的夢想看作是水中月鏡中花,只是虛幻一場,可是,現在卻被告知,能夠觸及!
這是命運賜予的驚喜。
散場後,溫綿連忙從四樓奔下來,繞了一圈沒找到人,上了五樓這才聽到那隱隱約約的琴聲。
那是從琴房傳出來的。
因為顧泓時的爸媽都是從事音樂行業的藝人,所以家裡也配備了很多樂器,房間,方便他們工作練習。
溫綿躡手躡腳地走到琴房,琴房的大門沒有關,只是虛掩著
,琴聲正是從縫隙里傳揚出來。
這是一首很憂傷的曲子,但彈出來的調調似乎把這股憂傷拉長了,有種散漫的瀟灑感。
但不得不說,曲調十分流暢自然。
琴房有一架黑色的大鋼琴,少年坐在鋼琴邊,垂著臉,漫不經心地彈著琴,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跳躍在黑白雙鍵上,流暢的技巧讓他可以彈得隨心所欲,甚至有一點隨意。
“認真點。”顧向文站在一邊指導道。
顧泓時的鋼琴就是他爸爸教的,顧向文的鋼琴是滿級,當年指導過不少人。
顧泓時便凝神屏氣,收去散漫,換了另一首歡樂的曲子,專注得彈了起來。他的睫毛又長又密,像是蝴蝶的雙翼,一顫一顫的扇動著,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滿屋子都是快樂一般,好像哪裡都飄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整個人好像躺在棉花糖上一樣酥軟。
音樂的確能進入人的心靈,富有力量。
顧向文非常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不愧是我兒子,彈得非常好,也看得出來,你最近心情很不錯啊。”
“一般。”顧泓時幽幽道。
顧向文又交代了幾句,便先一個人走了出來,正好看見趴在門口邊暗中觀察的溫綿。
“綿綿。”顧向文有些驚訝會在這裡看見她,。他語音剛落,屋裡的人也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