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舟再三告訴溫綿,不急著回答,想清楚再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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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綿想不通,她合上了書本,去找顧泓時,但沒找著,她就下樓跑到樓下轉了一圈,這才在花園的鞦韆里發現了顧泓時。
他坐在鞦韆上,悠悠地閉著眼,像是在曬月光。溫綿走過他身後,偷偷笑了一下,惡作劇般地在身後推了一下他的鞦韆。
“溫綿,別鬧。”他說。
溫綿心虛地垂下眼,走到另一個鞦韆上坐下,學著他的樣子,閉上眼,感受溫柔的月光,
晚風從他吹到她。
“為什麼不直接回答?”顧泓時突然開口問。
溫綿緩緩睜眼,她迷惑地看著顧泓時,像是沒理解他的話。顧泓時又清晰地問了一遍:“這不是很好的機會嗎?為什麼不直接答應?”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理智,不帶一點感情。
溫綿緘默,她沒想到顧泓時竟然會這麼說。她有些難受,反問:“如果是你呢?”
“我會。”他斬釘截鐵。
這個回答很顧泓時。
她差點忘了,他本來就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做事待人都很冷靜,親近的人很好,不親近的人也絕不會好。
表面上看起來散漫,那是因為他無所謂,其實內心是一個十分堅定的人。
涇渭分明,理智又堅定。
“我……不放心我奶奶。”她聲音弱了下去,她承認,自己並不如顧泓時那般,能理智地判斷情況,毫不猶豫地選擇有利的一方,不顧忌任何情感。
除了奶奶,還有他。當然,這個他不能承認。
顧泓時道:“你奶奶還算健朗,而且,如果你奶奶知道,也會為你高興的。而不是讓你留下來。”
誠然,顧泓時說的是真的。
可是道理那麼多,又有幾個人真正能看透,做到?
溫綿眼睛亮晶晶的,她看向顧泓時,嘴邊的那一句話反反覆覆,咽回去,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你呢,你也希望我去嗎?”
就沒有一點捨不得?
顧泓時征了一下,眸子比夜還要深,他道:“當然。”
溫綿心裡好不容易燃燒起來的那一丁點希望就這麼破滅了。如果顧泓時說,溫綿,不要走。
那麼,她才能找到理由留下來。
可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