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泓時扯了扯唇角，微笑道。
“待會兒上台不用緊張，該怎麼跳就怎麼跳。”陳教練也謹慎囑咐著，生怕舞台上再出差池。
溫綿都一一應下了，距離上台不過一分鐘，主持人已經在報幕了。上台前，溫綿走到顧泓時面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說：“你放心，我沒問題的。”
顧泓時心裡即便有再多顧慮，也只能點頭，說：“我知道。”他知道，他相信，但依然擔心。
起初溫綿剛出國那會兒，顧泓時時常打電話問東問西，旁敲側擊，還被江優嘲笑——
你這是養女兒呢？
他呵呵一笑。
顧泓時走出後台時，已經戴上了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輪廓一片模糊，沒有幾個人能認出他。
只有周青。周青第一眼就發現了顧泓時，他匆匆走了出來，在江優他們旁邊坐下。
周青彎起一抹蒼涼的笑容。
這一支舞蹈配合的是一曲民謠，這曲民謠講述的是一個公主和將軍的愛情故事，公主與將軍真心相愛，但卻有情人不得終成眷屬。公主被發配邊疆和親，而將軍卻是護送她成親的將領。
淒婉，哀絕。
溫綿為了這曲民謠的編舞也花費了不少心思，許多舞蹈的動作都有參考資料，並進行改編。
這也是她第一次出演這支舞蹈。
當曲子響起，昏暗的舞台上掃下一束燈光，映出一個裊裊身姿時，全場的喧譁已經化為肅靜。
溫綿踩著音樂，讓自己與音樂與故事融為一體，每一個姿勢都是故事，每一個故事都是音樂。她纖細的手腳靈活地伸張著，宛若驚鴻蹁躚，宛若天女降臨。
顧泓時專心致志地凝視著舞台上的溫綿，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溫綿不是他一個人的溫綿了，她綻放在舞台上，屬於是有愛她的人。她的美麗不應只有他看到，而應世界共賞。
她是閃耀的，哪怕不沾一絲一毫的修飾，也是閃耀的。
他衷心為她而鼓掌。
“看什麼看，你不拍照了？”江優拍了一下顧泓時。他脖子上還掛著相機呢，這會兒一動也不動，跟尊大佛似的，也不知道是誰來之前，信誓旦旦說，我要給溫綿拍出漂亮的照片。
一語驚醒夢中人，顧泓時這才恍然，他是來拍照的啊！
“謝了。”顧泓時這才舉起相機，開始他的工作。
上台之前，溫綿還有一刻的意識，與顧泓時相望。但慢慢的，她已經看不清舞台下的任何一個人了，她似乎真的變成了故事裡的公主，只一心一意演繹著自己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