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馨蹲在樓梯口外邊探風,一有風吹草動,就渾身打冷戰,恨不得馬上通風報信。
為啥?
還不是為了那對膩歪的小情侶,她都說了上了車再聊,那兩人像是沒聽到她說的一樣,自顧自的跑一邊去了。
戀情公布也不是說有什麼,但是,戀愛終究只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也沒必要放到檯面上,去讓別人評議。看他們的意思,溫綿現在也不適合爆出戀情。
“你怎麼來了?”溫綿驚喜道。早上他送她去公司時,還特地囑咐了一下下午的錄製,說自己工作忙可能抽不開身來看她。
她是理解的,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當看到顧泓時時,只覺得心臟澎湃。
顧泓時說:“你第一次上節目,我想,我還是得來。”溫綿的各種第一次,他不想錯過。
溫綿心裡一暖,動了動唇沒說什麼,含笑拿出手帕,幫他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也不知道帶個傘。”溫綿小聲嘀咕著,昨晚她還提醒了好幾次,顧泓時一向懶怠,不看天氣預報,時常不管不顧地就出了門,還被雨林過幾次。
顧泓時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本來被她理好的頭髮又被他搞亂,這模樣哪有顧律師的成熟穩重?只有少年的青澀。他道:“我看雨小就沒開,我帶了,在車上,你等我。”
“哎……”溫綿想叫住他,他就猛的沖了出去。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撐著一把小粉的花傘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把藍色的傘。
那把傘是溫綿的,到了顧泓時手裡,總有幾分彆扭,她不由得笑出來。顧泓時一上來就把另一把傘遞給藍馨,藍馨比劃了一下兩把傘的大小,怎麼看都應該她和溫綿一起撐,可她看了看,那兩人黏糊地站在一起,眼裡顯然沒有她。她已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雨有點大。”顧泓時看了一下漸大的雨勢,隨即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二話不說就把衣服蓋到溫綿身上。
溫綿雙手掩住,問:“你這是……”
“你忘了?”穿著白T的顧泓時忽然笑起,“讀書的時候,有一回你淋了雨,發高燒進了醫院。”
溫綿一怔,那都是高中的事情了,她記得醒來後,那個少年還冷著臉,說她胡鬧。
但他手裡卻遞過來的是一杯水,溫度恰到好處。
她過去的所有烙印,不止是她的回憶,亦是他的。他都記得。
粉色的傘再次打開,顧泓時長手一伸,就把溫綿攬進了懷裡。溫綿順勢抱住顧泓時的腰,像是小袋鼠纏在樹枝上一般,緊緊挨在他身上。她的長髮垂下來,蓋住了她一半的臉,黑色的口罩拉到鼻子上方,遮得嚴嚴實實。
她看見雨水飄到他的手臂上,滴滴答答的。她忍不住伸手替他拂開,問:“冷嗎?”
已經是初秋了,秋雨一場又一場,帶著秋的蕭瑟。
顧泓時把她攬得更緊些,他動聽的嗓音從她的頭頂壓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