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數次想過,如果那天她死了,他是不是會好一點?
可是如今,她又一次以這樣無害的面貌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怎麼可以做到這樣若無其事?
若無其事地談論以前,若無其事地說還愛他,若無其事地撩撥他。
對他來說,這五年來的每一天,都像是生活在地獄裡,而她只是眼睛一閉一睜,沒有絲毫的愧疚和後悔,她又開始用那虛偽的眼神,虛偽的笑容,虛偽的態度對待自己。
她沒有苦衷,他很清楚。
那天她所有的反應,都是說明一件事,她不愛他,她要離開他。
她沒有半點留戀。
可是現在她卻假惺惺地說,她還愛他。
她可能是為祈家來討好他,可能是看中他如今的地位,但她,絕對不可能愛他。
如果今日沒有他,她可能會在其他男人那裡……
一想到這點,顧拾面容更加陰沉,渾身氣息更是駭人。
「阿、拾……」祈安安背後貼著冰涼的玻璃,脖子被扼住,微微有些窒息,嗓音被卡在喉嚨。
但她也沒掙扎。
這一刻,她心中忽然湧上熱血——他終於爆發了。
她口中擠出一句,「對、對不起。」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顧拾聲音低啞,染著秋夜的寒意,「談戀愛,分分合合很正常,可是現在,你要清楚,你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在我面前的。」
他的手鬆開她脖子,落在她腰上。
他還穿著酒會上那套衣服,連領帶都不曾凌亂。
明明一張臉冰冷得如同修羅一樣,那隻手卻輕佻地扯開她的腰帶,幾乎要將她從浴袍里剝出來。
她好像失了聲,臉頰浮現一層明顯的紅暈,杏眸染上瀲灩水光。
她沒有掙扎和反抗,但是卻因為害怕,整個人微微發抖。
她咬著唇,眼眸含淚的樣子,顧拾上一次見,是在他的床上。
他那時候在想,想讓她哭得更凶一點。
現在也是。
「顧拾——」祈安安忽然慌亂出聲,雙手也緊緊扯住他手臂。
可她那點力量可阻止不了他,他的手鑽入她浴袍,柔捏後狀若評價似地說,「就你這樣的,也就只能看看臉。」
祈安安醞釀的眼淚頓時掉下來:??!
他是在報復她吧!
他嫌棄她身材!
她可是昏迷了五年,走路都走不利索,身體還沒恢復呢!
但她還是很快壓下那些奇怪的想法,只是垂下顫.抖的眼睫,忍受著他的對待。
她越慘,他會越開心吧。
這樣一想,她鼻間發酸,繼續無聲地掉著眼淚。
她以為顧拾會繼續給她難堪,可是顧拾卻停了。
他瞳孔微微顫動,喪失的理智似乎在回歸,他想狠狠教訓她,把她給過自己的羞辱還回去,看她痛哭。
可是當他真的看到她這樣,心中的壓抑和沉重卻絲毫沒有減輕。
他驀然抽回手,後退離開。
祈安安來不及看他的表情,他已經轉身朝著浴室走去,只丟下一句,「你可以滾了,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