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空出一大片位置,上面還放著一張被子和一個枕頭。
前幾天開始,她便讓酒店送來新的被子,每次睡覺都蜷縮在床邊,離他離得遠遠的。
房間的燈被關掉,熟睡中的祈安安感覺有些窒息,呼入的空氣好像都是滾燙的。
她迷迷瞪瞪想掀開身上的被子,但雙手好像處於被桎梏的狀態,動彈不得。
「祈安安,好好睡覺。」
一道低啞的,帶著些微蠱惑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軟軟地「嗯」了一聲,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一直到生物鐘把她叫醒,她睜眼看到男人的鎖骨,喉結……
她怔住,怎麼又跑到他懷裡來了?
這回誰主動的?
男人也已經睜開眼,他撤回還搭在她腰間的手,神態自若地起身。
祈安安被迫隨著他坐起來,整個人還陷在被窩裡,睡眼朦朧,一縷劉海往旁邊翹起,微微抿著的唇如綻放的薔薇花瓣,紅潤誘人。
祈安安低頭看懷裡的被子,不是她蓋的那張。
她懶洋洋地問,「我怎麼跑你被窩來了?」
顧拾站在床邊,活動著被她壓了一晚上的胳膊,眼神越發晦暗深邃。
「你該問你自己。」
「……」祈安安能知道就怪。
黑色小毛球忽然飄過來,語氣十分詭異,「安安,是他把你撈過去的!我看見了!」
祈安安:「……」
她掀眸直勾勾打量著顧拾,而他面無表情,徑直離開。
她連忙起床,跟在他身旁說,「我睡相很好,肯定不是我故意要鑽你被窩的,你相信我。」
顧拾:「哦。」
他明顯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態度十分冷淡。
祈安安沒打算放過他,「反正就不是我故意要躺你懷裡。」
他腳步停下來,低頭睨著她,「那是我主動去抱你的?」
她沒說話,杏眸微微閃爍,意思很明顯。
本來就是啊!
顧拾高冷臉,「我嫌硌手。」
「……」
祈安安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走進衛生間,帶上門。
她問小黑,「你是不是看錯了?」
他這態度,可一點心虛的感覺都沒有。
小黑:「……不可能,他真的動手了!你信他還是信我!」
祈安安:「信你。」
小黑:「……」好敷衍。
一人一統,又縮回被子裡,想繼續賴會床。
衛生間裡,顧拾慢條斯理用冷水洗手,瞥到鏡中他那發紅的耳朵,他伸手捂一下,冰涼的手卻仍舊無法讓耳朵降溫,一時間,他表情更加冷硬不近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