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完後,身旁就變得安靜下來。
他心底莫名地被一股低落侵占,生病的時候,心理很容易陷入脆弱,他也不例外。
忽然他身上的被子被掀開,身側的位置微微下陷,隨後柔軟的身子就貼著他躺下來。
他眼睫抖動,微微掀起眼皮,果然看到她正往他懷裡鑽,還小心翼翼用被子將兩人蓋好。
他的體溫高,她的身體卻軟軟的涼涼的,光是這樣碰觸著就很舒服。
「我也不想上班,我能不能陪你躺會兒?」她抬頭看他,笑意盈盈,雙手還緊緊摟著他,哪裡是在詢問,分明就已經下定決心要陪著他。
顧拾感覺被什麼堵住喉嚨,半晌也沒蹦出一個字,只是安靜地將她推開。
但祈安安這會兒像牛皮糖一樣,扒也扒不開。
「顧拾,你怎麼還這麼大力啊,要把我骨頭都捏斷了。」她小聲抗議,「發燒又不會傳染,我想陪著你……」
他便不敢再用力,大腦昏沉得厲害,最後還是任由她抱著。
他很少生病,但是有她在的那時候,他會變得矯情很多。
呼吸濁重滾燙,他放任著自己將女生緊緊摟住,剎那間像是得到了某種。
祈安安感覺像是貼著暖爐睡覺,這個回籠覺睡得還挺舒服的,感覺顧拾動了動,她眼睛還沒睜開,就伸手摸向他額頭。
像是不燙了,但是有些汗濕。
她嘟囔道,「退燒了……」
顧拾喉嚨乾涸,意識清醒後,驀地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燙。
他坐起身,將一旁的氣溫槍拿來,懟著她額頭滴一下。
38.5度。
顧拾繃緊臉,起身去換衣服。
沒一會兒,他回來將祈安安拉起來,「祈安安,換衣服。」
祈安安根本不想動,顧拾給她套上自己的外套,快速扣好扣子,將她打橫抱起。
走到玄關的時候,她才恍惚地睜開眼,「去哪兒?」
顧拾:「醫院。」
祈安安:……
最近那麼多人生病,她發燒就去醫院是不是太誇張?
——
顧拾當天就已經退燒,而祈安安卻病了一個多星期。
這期間她在醫院住了兩天,後來回到酒店,像個廢人一樣吃吃睡睡。
姜明兄妹和祈寧都來看過她,她人沒有受罪,甚至還胖了點。
顧拾……倒是變得很滄桑。
許是好幾天沒刮鬍子,唇邊冒出一片青色胡茬。
這天早上,祈安安感覺咳嗽減輕後,他才想起要拾掇自己。
他對著鏡子剃鬍子的時候,祈安安正靠在門邊,好奇地看著他的動作。
「沒見過?」顧拾隨口道。
祈安安搖頭,「沒見過。」
顧拾瞥來一眼,動作依舊從容。
祈安安越看越覺得這畫面好看,拿出手機來偷拍。
顧拾沒有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