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玖微怔，「嗯。」
他只是跟著她去了一趟酒吧，回來時為了掩蓋沾染上的菸酒味，便換了衣服，噴上消毒酒精。
這天過後，祈安安就沒有再聽說祈家找麻煩的事。
但祈子龍那邊異常聽話，他主動退學，還在網上給祈安安道歉。
不過她根本沒有回應。
她跟傅玖商量過，想要重新參加高考。
傅玖自然是贊成的，還托人給她問報名的事。
現在她大多數時候都宅在屋裡學習，日子倒也過得很平靜。
某天夜裡，祈安安被小黑叫醒，發現傅玖不在身邊。
小黑整個毛球都在抖，哆哆嗦嗦說不清楚話，應該是被傅玖的情緒影響了。
祈安安下床走出房間，在客廳里看到那道微微佝僂的身影，他靠在長條吧檯前，手裡捏著一個玻璃杯。
燈光微弱，照在他側臉上，顯得冷冰冰的。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她走近後，他才倏然察覺，轉眸看過來。
她在他面前站定，抬手碰觸到他臉頰。
他臉上全是汗水，短髮也微微汗濕，此時注視著她的那雙眼眸微微泛紅。
「你怎麼了？做噩夢？」祈安安放低聲音問。
他伸手握著她的手，微微戰慄著，「嗯，好久沒做噩夢，有些不適應。」
他可能有些魔怔，自從給趙麟做完手術後，幾乎每晚都夢到一些血腥的畫面。
剛才他夢到，她的墓碑。
他試著將所有的噩夢連在一起，那股慌亂和恐懼就籠罩著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傅玖用力將祈安安拉到懷裡，氣息紊亂粗重，「祈安安，你沒事。」
祈安安輕拍著他後背安撫，「我當然沒事，有你在呢，我怎麼可能有事。」
傅玖黑眸沉沉，深深聞著她身上的氣息，窒息感仍然揮之不去，他低聲說，「安安，這是你第二次進入我的世界。」
祈安安瞳孔微顫，「嗯？」
他什麼意思？
他知道？
「以後不管別人對你說什麼，不愛聽的，就當做是放屁，誰讓你離開我，你就告訴我，知道麼？」
傅玖蘇啞的嗓音傳入祈安安耳中，她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分手的事。
「嗯，知道了，不管誰讓我離開你，我都當做是放屁。」她微微推開他，關切地詢問道，「你做什麼噩夢了？很害怕嗎？」
傅玖頷首，額頭抵著她額頭，繼續和她貼貼，「嗯，害怕。」
不過他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祈安安知道他不會細說，但是想到他會因為一個噩夢情緒起伏這麼大，她又有點好奇，所以她也直接開口說，「我想知道你做什麼噩夢……」
傅玖指腹刮過她細嫩的臉頰，「我夢到自己殺人了。」
祈安安微楞，「殺了誰？」
「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