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要讓她光明正大出現在自己身邊, 如今這一刻似乎已經提前來到,不管他的結果如何,他只希望能保護好她。
他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肩上。
「披著吧,會場冷。」
祈安安攏了攏衣領,乖乖說一句,「好,謝謝。」
她明顯察覺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得更加耐人尋味,像是要將她解剖好好研究一般。
她重新了解過言家的家族,言家人丁多,言興存有三個伯伯和一個未婚的姑姑,底下有三個弟弟和兩個妹妹,什麼堂兄妹加起來都有十來個。
她清楚言老的性格,他雖然不喜歡林嵐的癲狂,但是在眾多孫子輩里,他還是獨獨看重言興存這個長孫。
之前輿論曝光過他的遺囑,那都是真的,他想要培養言興存當繼承人。
這件事被曝光後,言興存成為眾矢之的,言老索性也不偽裝了,將他召回言家,如今還大搖大擺將他帶在身邊。
今晚的酒會是言老多年好友為金婚紀念日而舉辦的,能拿到入場券的,地位都不低。
祈安安看著散落在言老周圍的紳士名媛,又湊到言興存耳邊說道,「你跟你弟弟可一點都不像,還是你最帥。」
「你這是誇張,還是挖苦?」言興存索性牽過她的手,放在掌心裡攢緊。
「當然是誇獎。」祈安安任由他握著,朝他的身側挪了挪。
言興存只是看著她笑,悄然握緊她的手。
兩人這麼站在一起,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來,他們就是熱戀中的情侶啊。
都是成年人了,談個戀愛沒什麼,但那可是言興存,被言老看好的繼承人!
他直接將女孩介紹給言老,不但沒有遭到反對,而且女孩似乎很討言老喜歡!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是老許家的,聽說是拖油瓶,但沒想到……竟是這麼一個小美人。」
「啊?原來是這樣,許總竟然是娶了個二婚的女人?」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換我我也樂意。」
「許志這怕是在打什麼注意吧?」
一道涼涼的聲音插進來,也結束了這場議論,畢竟人多眼雜,都各懷心思,誰也不敢保證這些話會不會傳到當事人耳朵里,結下不該結的仇。
另一個角落裡,哐啷一聲清脆的聲響,季輿手裡的酒杯落在桌面上,驀地爆裂碎掉。
他盯著那兩道並立的身影,一股沉積已久的情緒肆意地漫開,侵占著他的神志。
季父被這動靜嚇到,見狀連忙圍過來。
「阿輿,你怎麼了?」
「流血了!」
服務員也連忙過來,「先生,您還好嗎?傷口需要處理嗎?」
季輿皺著眉,冷冷說,「我沒事。」
手背上一道紅色的口子沁出鮮血,但是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轉過身肚子走到一邊,又拿起一杯酒就往嘴裡灌。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季父擔憂的神色轉為冷凝,「你還在想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