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骑摇头,不想多说。
金子晚却不结束这个话题,硬是追问:“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霍骑还是没说话。
金子晚看了一眼?顾照鸿,顾照鸿无奈,只得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霍骑抬头看了眼?他,踟蹰片刻,方才轻声道:“我曾有个妹妹,年纪小我三岁,心智却只如同六岁孩童一般。翩缱谷不肯收她为?弟子,我便将她偷偷养在谷外的一个小村庄里。”
“我每隔七天会去看她,给她送些吃食衣物,朱钗妆品,她虽痴傻,却认得我。”霍骑的眼?底有一丝光亮,声音里满是怀念,“看到?山间的野花会小心地摘下?来留给我,还会因?为?时间一长花朵枯萎而生气闹脾气。”
“许多年前,师父带我出门,路途遥远,我一去便是一月半。我不放心,找了个村庄里的婆子照顾她。”霍骑声音低沉下?去,磨牙的声音分外明显,“可当我回?来以后?,她死了。”
金子晚眉心一跳。
死了?
“那婆子是那座城府里知府家?独生子的奶娘,她的奶儿?子,也就是知府的儿?子去找她的时候看到?了我妹妹,那畜生色从心起,强行?玷污了她,又将她凌辱致死。”
霍骑低垂着头,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我气疯了,提着剑便冲去了知府府上,但却被?人告知那个知府连同其?一家?都已经被?抓了起来。”
金子晚属实是没有想到?事情是这个发展,一怔:“被?谁?”
霍骑偏过头看他,一字一顿:“盛溪林。”
他这么一说,金子晚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你说的可是十年前盛溪林替先皇出巡,在临丹府怒斩王华鹤九族一事?”
霍骑道:“不错,十年前你才多大,你竟记得?”
金子晚皱眉:“此事大惊朝野,哪怕是盛溪林当时贵为?太子,未曾上报天听便专横独断地斩杀三品大员及其?九族也太过僭越!先皇险些因?此废太子,我自?然记得。”
霍骑轻笑了一声。
金子晚又问:“难不成……当时盛溪林斩杀王华鹤一家?竟是因?为?你?”
“金督主,你以为?盛溪林为?什么要杀他全家??”
霍骑伸手把自?己凌乱的额发拢到?脑后?,显得那张脸棱角分明,他用那双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金子晚,让人无端便能感受到?十年前才十五岁的他的那种绝望之情。
“朝堂当时风起云涌便是因?为?这个。”金子晚想了想,道,“盛溪林一派自?然支持他,拿出了账本说他杀王华鹤一家?是因?为?王华鹤贪墨;而其?他朝臣却认为?涉案的银两数属实不曾多到?杀他全家?的地步,实在是重典苛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