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馬兒都沒下,只俯身將江雪一把揪了過來,盯著她看了會兒,便乾淨利落地把她摁在馬背上。
在李持酒看來,這雖然是清平世界,可也跟「野外」沒什麼兩樣,而人類,也如同各種獸類。
行走在這野外之地,隨時都會遇到些獐狼狐兔之類的,他從不怕猛獸,甚至很願意撕咬比拼個你死我活,輕薄江雪的那種人對他而言,只是最低劣的豺狗一類,戰鬥力極低,只會對付溫順的鼠兔等罷了,簡直不配他動動手指。
的確也不必他動手,就在李持酒把江雪拉上馬的剎那,他身邊的侍衛就已經很體貼地把那些地頭蛇們處理的乾乾淨淨。
剎那間地上倒了一片,包括那為首的惡徒——他又不是英國公府的小公爺,所以那肋骨多斷了幾根,能不能恢復過來就看造化了。
只剩下了江明值,踉蹌跑到跟前,忍著哭叫道:「姐姐,姐姐,把姐姐還給我!」
後來的事情,奇妙而簡單。
李持酒目光爍爍地盯著江雪:「嫁人了沒有?」
江雪當然不能回答,她是個內怯的閨閣女子,是被逼的山窮水盡才想帶弟弟出門,她連豺狗都無法對付,何況是面對獅虎。
李持酒看了眼她的髮型,這是少女的髮型,不是婦人的,他已經知道了那個答案。
可對他來說,答案不答案的似乎也沒什麼要緊。
就算是嫁人了又怎麼樣,頂多稍微麻煩一點而已。
李持酒道:「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江雪猛地掙紮起來,但這點力道對李持酒而言,簡直如同一隻兔子在懷中聳了聳,力道可以忽略不計。
李持酒淡淡道:「我是鎮遠侯李持酒,京城人士,辱沒不了你,你識相的話就給我乖乖的。」
江雪聽到「鎮遠侯李持酒」六個字,臉色微變,卻果然停止了掙扎。
此後江雪就成了李持酒的夫人。
但是她身子本就弱,受了驚嚇,便病了一路,直到進了昆明安頓下來,才慢慢地有些起色。
這門親事蘇太太是極力反對的,但是李持酒跟鬼迷心竅一樣,堅持要娶。
蘇太太一想,如今他們是給貶出京的,以後還不知怎樣,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了,若是兒子成了家,倒也不算是個壞事,也不好跟先前一樣挑挑揀揀了,這才勉強答應。
江雪倒也是知書達理,賢惠淑良的,每日三遍請安,一日三餐也都伺候的妥妥噹噹,蘇太太漸覺滿意。
可惜江雪的出身始終是她的心病,而且江雪又有個「拖油瓶」,那就是她的弟弟江明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