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在青樓里胡天胡地的鬧了一宿。
次日早上,大家收拾起身,獨獨那南城統領,出門的時候腳步踉蹌,差點一頭栽倒。
大家看他臉色慘白,紛紛取笑:「怎麼了老王,真箇兒是給榨乾了?」
那人此刻雙腿發軟,更沒有還嘴的力氣了,只能扶著欄杆,狼狼狽狽地下了樓。
大家出了春風樓,早有各家的小廝隨從帶了馬兒來接,一個個上馬而去,那統領卻頭暈目眩,竟連馬背也爬不上去,只好臨時叫了一輛馬車,好歹鑽到車內去了。
李持酒樂不可支,冷笑道:「就這貨色,還想著什麼異域風光,本地的都打不過,若遇到了異族的,只怕小命兒都沒了。」
有幾個真心跟他好的,知道他是故意叫人去整那統領,一個個大笑。
正說笑中,卻聽旁邊有個聲音冷冷不悅地說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鎮遠侯。」
李持酒轉頭看去,瞧見一張有些熟悉的臉,容貌倒也算俊美,只偏帶點兒陰柔。
他微微一怔:「啊……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小公爺。」
真真的不是冤家不聚頭,此刻跟他照面的,赫然正是英國公府的小公爺,之前給他打斷了肋骨結下樑子的那位。
只是在小公爺旁邊還有一位,看著儀表堂堂氣度不凡。
跟隨李持酒的武官之中有個人臉色微變,有心提醒李持酒,只是不敢當面衝過去。
此刻小公爺掃了一眼春風裡方向,冷笑說:「真是無恥之極,才回京幾天,就專來這種腌臢地方。」
李持酒不以為意,笑道:「怎麼說無恥呢?我們又出錢又出力,又不是白嫖的。」
小公爺沒想到他這樣厚顏無恥,當即臉上漲紅:「簡直、簡直下流。」
李持酒笑道:「哪裡就下流了,又不是嫖你。」
小公爺氣的上前一步,怒道:「李持酒,你不要放肆!」
他旁邊那人卻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了一把,笑吟吟道:「稍安勿躁。這不過是玩笑話罷了,不值得動真怒。」
怪的是,小公爺給這人一攔,卻隱忍著怒而不發了。
李持酒看了看此人,笑道:「還好有個知事的,這位大哥,改日有緣,我請你逛去。」
那人也笑說:「一言為定。」
李持酒揚首一笑:「走了。」瞥了眼小公爺,帶人離去。
直到馬兒轉出了這條街,那跟在李持酒身後的人才上前道:「鎮遠侯,你以為跟小公爺同行的那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