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果然像……實在太像了,」半晌,楊盤目不轉睛地看著東淑,喃喃自語似的,「要不是知道蕭東淑已經死了……簡直要以為她……」
東淑面若冰霜,微微垂首示意:「給殿下請安,殿下若無他事,妾身便先告退了。」
楊盤張了張口,卻沒出聲。
此刻路上的行人也還有,有一些正也往這邊走來,逐漸靠近。
楊盤陰沉不定地看了東淑半晌,終於往旁邊退開。
車夫行了禮,忍痛起身,重新上車趕路。
直到車回了歲寒庵,想到方才半路跟太子狹路相逢,眾人兀自心有餘悸。
東淑回想太子有些邪獰的眼神,心中一絲寒意久久不退。
那車夫已經給人扶著進內療傷去了,東淑叫去請大夫給他好好看看,又把買的那些葷腥之物也都賞賜了跟隨的人,只叫他們在庵堂外頭吃,別在裡頭。
回到了後院齋房,東淑先拉著明值問:「可給那人嚇到了嗎?」
明值搖頭:「姐姐放心,我沒有。」
東淑想到當時那危急情形,太子顯然是喝多了,眼睛都是紅的,雖然明值是個孩子,可也難保那人凶性發作竟會如何。
她把明值抱入懷中:「以後不許這樣冒險了。」
甘棠在旁道:「怎麼、怎麼太子殿下那樣……」說到這裡,卻不敢接口說下去。
東淑回想跟太子的照面,冷笑道:「有這種儲君也是國之恥辱。」
甘棠道:「聽說景王殿下不錯,怎麼他不是太子呢?」
東淑眉頭淡鎖:「太子是嫡長子,而且他很善於討皇后歡心。」
甘棠「哦」了聲,又奇道:「少奶奶怎麼知道?」
東淑一怔,她剛才只是氣憤之下無意識的回答,現在認真想想,卻又不記得更多了,便道:「興許是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話吧。」
下午時候,東淑在榻上小憩,屋內燃著薰香,雖然不如那天蕭憲所用的香料名貴,卻也算是極好的了。
沉香有寧神功效,先前所受的驚恐也終於一寸寸散去。
她不知不覺睡了很久,直到聽見一聲怪異的響動。
東淑睜開雙眼,卻意外的看到一張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赫然正是太子楊盤!
見東淑醒來,楊盤立刻笑道:「別出聲,你要不想那孩子有事兒,就給孤乖乖的忍著。」
她的雙眼還有些惺忪朦朧,卻更惹人遐思,因為睡得極好,臉頰輕粉,衣襟半開,楊盤盯著看了會兒,生生咽了口唾沫。
東淑的反應卻有些異乎尋常的安靜,她定了定神,確信自己並非在噩夢之中:「太子殿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