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憲這是要認她做乾妹妹。
東淑大為意外, 愕然地看著蕭憲。
蕭憲目光清明, 自然不是玩笑, 他繼續說道:「你若是蕭家的人,自然無人敢再欺辱於你了。你說……我這法子如何?」
兩個人彼此相看, 終於東淑道:「是你自個兒想出來的嗎?」
蕭憲點頭, 他實在是絞盡腦汁, 才終於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法子,如今總算說了出口,便帶著希冀看向東淑。
屋內寂靜非常, 連桌上的燭光都停止了搖曳。
片刻, 東淑道:「蕭大哥是為了我著想, 才想到這法子的,我自然是很感激的。」
蕭憲的心一跳, 似乎預感到什麼。
果然, 東淑搖了搖頭:但是……」
蕭憲的心頭一涼:「你不願意?」
「這其實是我求之不得的,但我、」東淑道:「我只是不想再寄人籬下似的了。」
之前在侯府的日子,總是不踏實的, 每天都有朝不保夕, 如在夢中的感覺。
雖然說蕭憲跟李持酒不同,蕭府也跟侯府不同, 但是畢竟不是真的, 蕭憲跟蕭府的人對她再好,她也知道自己是誰,不該得到那些「好」。
畢竟蕭憲之所以想到這個法子, 只因為這張臉跟「蕭東淑」相似而已。
可雖如此,東淑卻也很感激蕭憲的心意,低頭道:「對不住,蕭大人。你的好意我是心領了的。」
蕭憲驀地站起身來,張了張口卻欲言又止。
兩個人一概沉默,終於,蕭憲抬手在額頭上輕輕一撫,淡淡地說道:「算了,你早些休息吧。」說完之後,他拔腿往外走去。
東淑也站了起來。
她本來想喚住蕭憲的,可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雙手負在身後,袍擺隨著動作一揚,邁步出門而去。
東淑看得出,蕭憲很失望。
她不想讓他失望,可又不肯改變主意。
蕭憲去後,東淑又呆呆地在廳內坐了半晌,才起身往內。
裡頭明值因為今兒實在是累了,洗漱過後便睡下了。
甘棠悄悄地問道:「蕭大人呢?」
東淑一愣,旋即道:「我也不知道,他也許是回府去了吧。」
甘棠送她到了裡間,道:「今兒得虧蕭大人及時趕到了,我一見到侯爺就要嚇暈了呢。」她停了停,又道:「不過,照小公子說的,侯爺似乎也不是隨便胡鬧的,倒像是做了件好事。」
東淑道:「他做的好事都這麼不拘一格,明明可以做到十分的,落在他手裡,沒節外生枝鬧出大事來就阿彌陀佛了。」
